聞鈺鬆開他的手,裴硯青也沒有再留戀什麼,他就是說:「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被絆倒,之後也不要說今天晚上見到我了,那樣會很麻煩。」
聞鈺:「嗯。」
裴硯青想了想,他還是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晚安。」
說完,他走到崖邊。
聞鈺看著他的背影,叫了他的名字,「裴硯青。」
「嗯?」
他扭過頭。
「我等會兒會和潭揚分手,你要等下輩子,還是就這輩子。」
第98章 尾巴
她不是因為裴硯青真的要跳崖, 決定要換一個人愛。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心裡對裴硯青的感情是不是愛情。
完全無法定性。
聞鈺被那種無法定性的東西吸引了,她不能自控地想要去了解裴硯青,類似一種解剖學, 她從未有過這樣想要解剖某個人的欲望, 並且, 她覺得自己需要裴硯青, 不是那種缺乏氧氣的需要,是把自己當作一個玩偶, 在心臟的位置塞進柔軟填充物的需要, 其實缺乏了也不會怎樣, 但最好能有。
最好是在裴硯青身上找到屬於她的烏托邦。
她無法在這種情況下,再繼續維持和潭揚之間的關係。
「……你啞了?」
太久的沉默,聞鈺不適應這種沉默,這放在裴硯青身上太罕見了, 從認識他開始, 他都非常熱衷於回應她的每一句話, 哪怕是廢話。
她輕皺了下眉, 走過去拽住了裴硯青的胳膊, 「我剛說的, 你聽見了嗎?」
裴硯青低頭看著她, 月夜裡,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窄窄的,像一條從見到她那一天起就不肯退化的尾巴。
他眼睛表面有層薄薄的、瑩潤的水色,閃著絕望又寂靜的光澤, 還是但求一死的意思。
很緩慢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氣音, 啞到破音,「……我是不是已經跳過了?」
還沒有血肉模糊。
要麼,是做夢?
可是,哪怕放在夢裡,那也不是聞鈺會說的台詞,就算再夢裡,這也極其不真實,他會立刻反應過來夢境的疏漏,然後清醒過來。
聞鈺有點不開心,因為她發現自己想要了解的人其實根本不複雜,他比她簡單一萬倍。
裴硯青好蠢,反應也慢,像個痴呆,在她面前是完全透明色的。
她看著裴硯青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嘆了口氣,「不是夢。」
裴硯青眼裡更加茫茫了,但睫毛沒眨,「可是——」
聞鈺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沒掄直胳膊,也不是大開大合,僅僅點到為止,聲音很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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