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你剛才真的說的是這輩子嗎?這輩子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嗎?你剛才真的是想要說這句話嗎?
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到底這僅僅只是遊戲,僅僅是捉弄,還是這真的是你的真心話?
你現在,到底是真的有點喜歡我,還是其實一直都特別恨我?
裴硯青從懸崖邊被拉回來,但他立刻被自己架上另一個懸崖,一個無休無止的疑問句組成的深淵,他連問都不敢問出口的深淵。
你要等下輩子,還是這輩子。
這話特別像是個極具誘惑力的另一個贗品。
像那片樹葉一樣。
不牢靠的,危險的,美麗但有毒的蘑菇,致幻物,掛在面前永遠叼不到的胡蘿蔔。
聞鈺的問句不是問句,她不是真的在問他,在他們之間,她從來是無需詢問什麼的,她只是通知他。
這個通知後面跟著什麼?她這次要放的籌碼應該比那片葉子還要更重,比那個看起來更真摯,裴硯青想,這次,她如果要收回,那麼碾碎的不是任何一片葉子,而是他自己,碾碎他的心臟,流的不是綠色的汁液,是血。
裴硯青不怕跳崖。
但他怕自己的幻夢被她親手撕碎。
那比跳崖痛一萬倍。
敢不敢信。
他不敢。
「你膝蓋破了。」
聞鈺突然說。
「抓螢火蟲抓的嗎?」
裴硯青悶悶的:「嗯。」
「回去給你擦碘酒。」
她一直被他牽著,現在反過來握住他的手,「走吧。」
裴硯青跟在她身後,本來倒是完全忘記膝蓋被蹭破,現在被她指出來之後,就突然變得有點瘸了。
他感覺那個「走吧」特別像「回家」。
過去總是有好多委屈,那麼多時刻,她不知道的。
裴硯青一直不覺得自己需要安慰,他太擅長忍耐了,有些委屈太小了,都不覺得是委屈。
不被看到的時候,都一直覺得沒事,不疼。
聞鈺說給他擦碘酒,她這次真的看到他的委屈了。
可他還是不敢信,心裡有個聲音天人交戰的,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信,她給了還是能收回去的,她說過好多次恨你,她真的對你沒感覺,你沒看到她真正戀愛時候的樣子嗎?另一個聲音反駁,可她說回家。緊接著對方無語的聲音,人家說的不是回家,是走吧,走吧!就算和陌生老奶奶指路也可以說走吧!你能不能不要腦補啊?倆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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