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著異國血統的皇子,母妃是為了求和而送來的公主,自己身子孱弱又不可能繼承大統。這皇子的身份與他只是枷鎖與負擔吧。
什麼與五皇子共謀大事,還不是五皇子的謀士一般,才能在暗潮洶湧的皇室之中存得一席之地。
皇帝賜名一個佑,到底是希望上天垂憐,保佑這個兒子,還只是施捨之意呢?
沈清婉不知曾經的自己如何,只知如今的自己,心中是有一絲同情的。
可天下可憐之人何其多,哪裡同情的過來。
“告辭。”祁佑的聲音打斷沈清婉的思緒,沈清婉收神福身道:“恭送三皇子。”
此時的沈青婉聲音不卑不亢,沒有了初次見面時女兒家的嬌羞,也沒有再次見面時的害怕拘謹。
祁佑雖面上不察,心中卻是驚奇不已。
畢竟認識了十幾年,那個驕橫跋扈的大小姐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前的女子不僅謙和端莊,文靜有禮,一舉一動皆是大家閨秀的風範,更是僅幾盞茶的功夫,再見自己已是完全冷靜,不再有一絲緊張驚慌。
是同一人當真能變得如此之多,還是自己從未好好認識這位沈八小姐呢?
第五章 面具
三皇子府。
祁佑一進入府內,便有小廝上前行禮道:“殿下回來了。”
祁佑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破損的香囊遞給小廝道:“拿去包好,過會兒我要進宮去給母妃請安。”
說罷便徑直往內院去了。
“殿下,如何?”
祁佑一入屋中,一個嬌柔的女聲便從屏風後傳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抹婀娜的身影。
這位女子一襲水紅緞服,看著身形柔柔弱弱,來去卻無痕跡,一看就是內力深厚的練家子。
“營州之事已經安排妥當,”祁佑並未抬眼,似是已對此習以為常,只自顧自坐下飲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祁佑對此很是滿意。
屋中雖只有二人,祁佑也才剛剛坐下,這茶竟涼得正好,不燙口,不過涼,茶香濃郁。
不見奉茶之人,茶水卻正好和祁佑的口味。
可見三皇子府中之人都被調教得極好。
“北章死士冒充的難民把營州攪得一團渾水,顏維松的‘大軍’怎麼支撐得了。北章軍隊待顏維松撐不下去才出面鎮壓,被抓的幾個死士已經全部自盡,一絲一毫都查不到我們頭上。十萬軍隊都壓不住難民,最後還是北章救助及時才保住營州。皇上丟了這麼大的臉,也無法怪北章。大怒顏家之下,必會徹查。沈言珏已經到達營州,很快就會發現營州十萬大軍早就散了大半。領空餉這麼大的罪,顏家承受不起。現在把消息透露給顏淑妃,顏家一定會自亂陣腳,只要引他們出手殺沈言珏,顏家上下一個都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