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白如雪的皮膚幾乎毫無血色,除卻下顎那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這張臉幾乎是上天精雕玉琢過般毫無瑕疵。
那一雙含淚的星眸楚楚可憐,羽睫輕輕顫抖著,小巧堅挺的鼻尖透著淡淡的粉色,不知是哭過還是傷著了。
只見他輕抿自己的嬌唇,努力起身給沈清婉跪了下去。
“靈芝跪謝小姐救命之恩。”
沈清婉這才從驚艷中回過神來,忙叫了起,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你可是男子?”
靈芝未起,亦是沒有抬頭,只點頭道:“奴是男子,但班主從小將奴當女兒養,奴也從未覺得自己是男子。”
“那你,”沈清婉道出心中疑惑,“你是如何受的這般重的傷,又是如何到的這兒?”
靈芝聽得這話,似是欲言又止,深深低下頭去。
春蘭見狀,在一旁答道:“小姐,靈芝的口鼻被人用迷藥封住了。那是十分精細的迷藥,方才我給他擦臉才發現的。將那迷藥取走,少會兒靈芝便醒了。他身上的傷雖重,不過都不是今日才受的傷。只怕他自己也不知是如何到的這兒了。”
第十五章 靈芝
“既是被迷藥封住了,又怎麼會到我房前求助的?”沈清婉不禁生疑。
“回小姐,”春蘭答道,“那迷藥似是有些鬆動了,想來也是如此,靈芝才能有些意識吧。”
“這樣,”沈清婉喃喃著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便向靈芝問道:“那你可還有什麼親人,我著人送你回家可好?”
此話一出,卻不想那靈芝竟是低著頭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那晶瑩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流下。
似是壓抑著心中巨大的悲痛,靈芝輕聲嗚咽,泣不成聲答道:“靈芝……一無所有了……”
“你莫傷心……”沈清婉見狀登時束手無策,不知如何安慰他,畢竟也未料想靈芝竟會突然情緒失控起來。
見著靈芝如此,春蘭亦是鼻尖一陣酸楚。
旁人許不知道,她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這男子身上的傷,並非簡單的傷口,竟皆是酷刑折磨出來的。
而這樣個明珠般的人兒,怎麼會有人下如此狠手,如今又聽他說自己一無所有,不禁也想起自己的身世,春蘭這顆心登時就難受了起來。
“你莫傷心,”沈清婉接著說道,“你是男子,在這兒終有不便,我也不好留你。我準備了些許常衣和銀兩,若是你能走,自己去找個出路吧。若是還有旁的我可以幫你,你開口便是。”
靈芝聽得這話,漸漸止住了嗚咽,依舊未抬頭直視沈清婉,只輕聲道:“小姐心地善良,定會有好報的。只是奴自知無能,無法為親人報仇雪恨,早已心死,無心留戀人間,只想去地下與親人團聚。小姐的好意,奴心領,怕只能來世報答一二了。”
沈清婉心下倒吸一口涼氣,也疑惑不已,這人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