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宜的心猿意馬並沒有躲過沈清婉的眼睛,這陣沒由來的臉紅更讓沈清婉詫異不已。
細細看去,此刻的沈清宜哪兒還有一絲方才的得意與傲慢,滿臉儘是小女兒的嬌羞罷了。
沈清婉猜不透這人心裡究竟想著什麼,只覺好笑,掩了掩唇便了。
食不言。
晚宴散去,夜色已是濃重。
眾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在和鈴軒內,沈清婉正捧著一卷書,心不在焉地翻著。
昨日傍晚寺中驚魂還猶在眼前,如今雖安居府中,沈清婉卻也是心有戚戚,時常胡思亂想的。
“小姐……”夏竹過來輕聲喚著。
沈清婉被打亂了思緒,抬眼看了看夏竹。
“小姐,昨日才受了驚嚇,今日不妨也早些休息了吧。”夏竹勸道。
沈清婉看了看窗外,微微笑著點頭,正欲起身,卻腳下一絆,差點摔了。
春蘭夏竹二人皆是一聲低呼,忙向前欲扶之,幸得沒摔著,沈清婉自己站穩了。
這一下倒是鬧得沈清婉一陣心悸,咚咚如擂鼓。
不知怎的,沈清婉眼前浮現出昨日救了自己的那個男子,彼時彼刻,自己也是這般的心跳如鼓。
沈清婉愣神的功夫,兩個丫鬟已是上前站定,等著自家小姐去妝檯前卸釵環了。
“先不急,”沈清婉捻了捻壓裙珮上的流蘇,“我有要事要與……爹…商量。”
這一聲爹,真當恍如隔世一般。
由不得她多想這些,沈清婉只覺得,寺中之事蹊蹺頗多。
無論是她猜測來的有兩撥人也好,還是那出手相救之人也好,終歸是要告知父親的。
沈清婉只帶上了春蘭,二人朝著沈夫人的玉德苑去了。
玉德苑還未落鎖,門口守夜的婆子見了沈清婉也是有些詫異。
“八小姐?這個時候,您怎麼來了?”
“嬤嬤,”沈清婉客氣道:“我有事找母親。”
“噢,那小姐請吧,不過,老爺也在裡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