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沒料到自己這般坦誠,竟還能被為難,登時覺得自己額角有冷汗滲了出來,“妾也未曾多想,只是六小姐問起,故而便來找夫人了。”
沈夫人嘴角微勾,端起青花茶盞輕啜一口,不急不緩道:“我問過老爺了,老爺說孩子們都去。雖說臨近年關,好的布料都是現成有的,趕製些入宮的新衣時間尚足,宜兒不必準備什麼,這幾日養好身子便是了。”
“是。”薛姨娘低頭行禮,“那妾先告退了。”
薛姨娘退去,沈清婉與沈夫人相視一笑。
“母親也真是,薛姨娘這般來問,您還要為難於她。”沈清婉俏皮地歪了歪腦袋,嬌俏可人的樣子,早已不是失憶剛醒來那會兒拘謹的樣子了。
“我可沒說錯,她要想知道,自己來問不就是了。”沈夫人看著女兒甜甜的笑顏,只覺得心裡舒坦得很,“看來她卻是著急得很,只是不知,她有何可著急的?”
沈清婉垂眼思索了幾分,只道:“看來也只有入宮之後方能知曉了。”
沈夫人贊成地點了點頭,稍聊幾句,沈清婉便回院去了。
誰知在園中竟是遇到了沈清宜。
剛剛得知好消息的沈清宜,本是滿心滿肺的歡喜,不出幾日便能入宮去見五皇子了,未料到竟在此時遇到了自己的“情敵”。
沈清宜臉一沉,冷笑一聲上前道:“喲,我說八妹妹,你身子未好,天這麼冷你還到處晃,不怕又凍暈過去嗎?”
沈清婉本就想著冤家路窄,趕緊過去得了,卻不想沈清宜如此咄咄逼人。
“多謝六姐關心,”沈清婉慢悠悠地說道,“要說身子未好,大概還是六姐更要好好休息才是。若是妹妹沒記錯,從伽隱寺回府那日,姐姐可是病得轎子都下不來,一路抬進荷詞院的吧?怎麼,難道姐姐這麼快就痊癒了?”
“你敢咒我!不怕我告訴祖母去嗎!”
“怕?”沈清婉輕輕一笑,靠近沈清宜耳邊道,“我有什麼可怕的,丟人的又不是我。”
“你,你知道了什麼?”沈清宜瞬時警惕了起來,難不成沈清婉知道自己被賊人所劫之事嗎。
沈清婉見著沈清宜的樣子,暗想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沒想到這一詐,竟坐實了自己的猜想,果真沈清宜的病沒有那麼簡單。
思及此,沈清婉不禁覺得好笑,繼續若有似無地說著:“我能知道什麼?我哪裡能知道六姐那晚去了哪兒呢?”
果然!沈清婉果然知道了。
沈清宜心下暗叫不好,此事若被沈清婉宣揚出去,自己的名聲可就毀了,萬不能由得沈清婉去瞎說!
於是沈清宜咬牙惡狠狠地低聲威脅道:“你若敢傳出去半個字,我便把那日有個男人出手救你之事也說出去!”
沈清婉眉心一跳,未料沈清宜會拿此事威脅自己,穩了穩心神,直直看著沈清宜道:“那日的救命恩人,我自是要告訴父親的,我行事坦蕩,何所畏懼?要不然,我將六姐那日如何推我之事,也一道告訴了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