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祁修。”
沈清婉語畢,屋內靜得可怕。
蕭潭緊張地看了祁佑一眼,自然也是震驚之餘,不知該做如何反應。
祁佑明面上助五皇子已有多年,往久了說,賢妃入宮便於皇后交好,三皇子祁佑與五皇子祁修更是從小玩到大。
要說五皇子是祁佑的敵人,那便是賢妃另有所圖,祁佑也依著賢妃的意思,總有一日會拉五皇子下馬。
但此事如今知情之人屈指可數,且皆為賢妃祁佑的心腹罷了。
故而著實屋中眾人皆沒有料到,沈清婉竟說出此話來。
“沈小姐說笑了,”祁佑不動聲色,“我與五弟從小一起長大,皇后娘娘更是與沈夫人自閨中便是好友,何來五弟是你我共同敵人一說呢?”
“是,我原也是如此以為。不過今日,我覺得自己錯了。”
“此話怎講?”
沈清婉微微一笑,道:“除夕宮中午宴,殿下替我解圍。雖不知殿下是如何做的,但確實陛下沒有提起賜婚一事。我原以為殿下是如傳言所說那般親和,才幫了我,而今日一事,卻讓我明白了究竟。”
“何事?”
“今日我於府中遇到了五皇子,五皇子開口便指責是國公府的人指使盧寒青插手了賜婚一事。”
沈清婉目光灼灼,未錯過祁佑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所以呢?這又能說明什麼?”祁佑聲音漸冷。
“我不清楚這個盧寒青是誰,不過五皇子倒說了他直屬御前,乃是個軟硬不吃的主。”沈清婉分析道,“我不想嫁給五皇子一事,只有我和殿下您知道,而要替我解圍,也是殿下的主意,要說這個什麼盧寒青,整個國公府和我都是不知情的。所以這個盧寒青,一定是殿下安排的,對嗎?”
祁佑沒有否認,只示意沈清婉接著說。
“若是殿下安排的盧寒青,怎麼五皇子一查就會查到國公府的頭上?”沈清婉微側過頭,看了一眼祁佑,“這只能說明,是殿下您,給五皇子透了底,讓他得知我不願嫁他一事,隨後五皇子又查得盧寒青干涉過賜婚,便想到了是國公府操控了盧寒青,可是這樣?”
在一旁聽著的蕭潭一愣,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祁佑聽罷,亦是一愣,隨即心裡哭笑不得,這丫頭,想到哪兒去了,不由地又想逗逗她,便順著問道:“那我又為何要這麼做呢?”
沈清婉不禁得意道:“自然是因為,殿下您並非真心相助五皇子。”
“此話又怎講?”
“我若嫁給五皇子,整個國公府都會被五皇子牽扯住,日後無論如何都是要站在五皇子這邊。您若真心相助五皇子,便不會替我解圍,而是會從五皇子的利益出發,勸我嫁給五皇子;而您實際的所作所為,分明是要挑撥五皇子與國公府的關係,讓五皇子以為國公府不願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