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坤本是嚇得要死,聽到那皇子的話,心中倒是安穩了幾分,壯著膽子顫著聲道:“殿下,草民與妹妹流離失所,沿街乞討多日,實在是……實在是……實在是餓壞了……”
文坤的聲音漸漸弱下去,邊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雖說文坤原也不是什麼嫡出的貴公子,卻也從未這般撕下臉皮,跪地求人過,此刻早已是羞憤難當。
車駕之中五皇子出聲道:“老劉,給點銀子吧。”
那被稱作老劉的車夫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掏出荷包丟在了地上,文坤看了一眼那華麗的荷包,抓起來磕了幾個響頭,轉身便跑了。
文坤很是小心,兩個小孩兒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得了五皇子一個大荷包,難保會傳出閒言被人搶了去。
故而文坤拿著一些碎銀子,求著戲班的師傅教自己和妹妹一些拳腳功夫。
戲班的師傅見著文坤這般誠意,也便教了。
誰知二人進展甚快,戲班裡的花拳繡腿很快便被文家兄妹學了個精光。
戲班的師傅好心,便介紹了兩兄妹給了街頭賣藝的師傅,學些更真刀真槍的把式。
待文坤滿十二歲的時候,文靈已經漸漸出落些少女的眉眼了。
二人從小在最魚龍混雜的地方長大,文坤撐起了兄妹二人小小的一片天。
文靈還是那個天真單純的姑娘,文坤卻是深知人事了。
妹妹一日比一日像樣起來,那些狼賊虎匪的眼睛,越來越能在她身上打轉。
文坤知道,再這麼下去,若是自己一個不注意,說不定妹妹就毀了。
故而文坤想起了那日出手救人的五皇子。
那時的五皇子,早已有了自己的府邸。
文坤便這樣在五皇子府外跪了一天一夜,五皇子總算見了他。
至於談了些什麼,大概只有他們二人才知道了。
只是那日之後,文坤文靈二人便於這賣藝乞討的江湖中消失了。
直到有一日,四皇子招了文坤為謀士……
……
文坤從漫長的記憶中回過神來,沈清婉早已不知去向。
文坤看著自己手中的摺扇,不倫不類?不倫不類算什麼,呵。
啪,文坤打開了這把摺扇,在寒冷的元宵之夜,大街之上,悠然地扇著扇子,背手走在人群之中。
妹妹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只要是為了她,五皇子讓他文坤做什麼,他都可以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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