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珏也毫不客氣,五皇子說不必多禮,他便起了身,徑直朝著上座大步邁去。
沈夫人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子,想勸他兩句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欲言又止,隨著沈言珏上前了去。
沈言珏一坐下,便端起下頭人上的茶,旁若無人地抿了兩口,這才幽幽地開了口。
“臣聞聽今日陛下賜婚於五皇子,想來五皇子有的是事兒要忙,怎麼貴步臨賤地,上我這兒來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歡而散
沈言珏一見到五皇子,這話就說得極不客氣,顯然沈言珏對於皇帝這麼快把五皇子放出來的決定是極度不贊成的。
栽贓陷害朝廷重臣這麼大的事兒,不過區區禁足了事,就算撤了什麼五皇子手頭負責之事,誰都知道,那也是終有一日會放權回去。
這與完全沒罰本已沒有什麼區別。
結果竟然就關了那麼幾天,放出來的理由還說得好聽,什麼五皇子行止不究,心思不定,這就要給他成家立業,定定心,才賜婚於他。
還不就是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饒過自己兒子?
沈言珏的心裡自然是極不痛快的。
“定國公說笑了,”五皇子尷尬地咳了兩聲,“只是賜婚而已,何來有什麼可忙的。”
沈言珏沒有接話,也沒有看五皇子,依舊是一臉冷漠地看著不知何處。
五皇子心下暗恨,這個老東西當真難伺候。
若不是皇帝讓周正叮囑了他,就這樣把他放出來只恐沈言珏心有不悅,故而讓他一出來便來國公府給沈言珏好聲好氣說幾句,他才懶得來見沈言珏這張臭臉。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去,那還有什麼可多言的。
皇帝覺得沈言珏是個身處高位亦能嚴於律己的良臣,而在五皇子眼裡,沈言珏不過是個功高蓋主的將軍罷了。
皇帝在乎,他五皇子可不在乎。
看不看得慣他,高興不高興他放出來,又與他五皇子和干?
等他日自己登基,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沈言珏難道還敢放肆到皇帝頭上不成?
可如今皇帝在意沈言珏,五皇子想要挽回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自然只能對皇帝的叮囑言聽計從罷了。
早知如此,沒有十足的把握,真不應該輕易下手動這個老狐狸。
這麼隱蔽的安排竟然也能讓他察覺,以至於最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說,還要被自己父皇逼著,覥著臉來求這老狐狸的原諒。
當真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往裡跳。
這一趟來,他本就心裡有數,想必無法輕易了結。
不過他既然不在乎,心裡想著來過一趟,擺個態度樣子給皇帝看看也就罷了,故而正巧今日沈清宜及笄,他便借著這個由頭來送個禮,也算是名正言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