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就罷了,太后和德妃那可是沾親帶故的,竟然也是怎麼求也無用,回回都只用一句“前朝之事,皇帝自有分寸”就打發了,便著人送了哭哭啼啼的德妃回宮。
而在德妃和四皇子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竟然出了五皇子設計構陷沈言珏這麼大的事兒。
他倆原本正幸災樂禍呢,卻不料五皇子只是被擺擺樣子地禁了禁足,才不過一個月就找了個訂親這樣的由頭給放了出來。
這下四皇子可坐不住了。
自己就算是設計了自己兄弟下馬,那也是二皇子確實做了錯事兒的,只是藉機罷了。
五皇子那可是明擺著的無中生有啊,更何況私有鐵礦這樣的罪名對一個手握重兵的將軍來說,是明晃晃的滅頂之災。
如此大錯,皇帝就這麼輕輕放過了。
本來四皇子腦子一熱,是打算去皇帝那兒好好哭慘求情一番,也好趁著這個熱乎勁兒,把自己的禁足也撤了。
不過四皇子心有不甘之餘,留了一絲理智,還想到了更為關鍵的一層。
二皇子被貶之後,接下來京中最為年長的皇子便是三皇子祁佑。
可祁佑有著北章的血統,是斷斷不可能即位的。
再往後,便是四皇子自己了。
而五皇子雖然年紀上吃了虧,確是個扎紮實實的嫡皇子。
對於儲位而言,又往往是抉擇於“長子”與嫡子之間。
皇帝如今這般偏袒五皇子的意思,可是儲君之位,有意於他了?
這個想法當真是把四皇子嚇得不輕,連去皇帝面前跟個小孩兒似的哭著求他放了自己都不敢了。
若是這會兒還跟小孩兒似的耍賴,說什麼,哎呀父皇偏心,同樣是做錯事兒,一個關這麼久,一個便是這麼快饒過了。
只怕到時候四皇子人是放出來了,離儲君之位也越來越遠了。
無奈此刻四皇子被禁足,文坤叛變而逃,德妃又在宮中不便出來。
四皇子能商量個大事的人,也只剩下了自己年邁的外祖父,張相了。
於是這日,四皇子著人帶了口信給張相,讓他來四皇子府商議應對之策。
張相一身藏青便服,坐在圈椅之上,皺著眉將雙手揉搓成團。
四皇子的事兒,那會兒還得虧是他在皇帝面前認下了罪,這才不至於皇帝動更大的肝火。
雖說只是禁足,沒有更多懲罰,張相依舊是老了許多,生了不少白髮。
“殿下所言不錯,”張相垂首思索著對策,“如此看來,再去求陛下也是無用。”
“那可如何是好?”四皇子急得不行,屁股長刺了一般,坐都坐不住了。
張相定了定神,沉穩道:“有錯該罰,有功當賞,若是殿下能立一件大功,將功折罪,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