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中有精細柔軟的里襯,顯然是個用來保存貴重首飾物件的盒子。
而此刻這其中卻並沒有什麼貴重首飾,只是一疊白紙黑字的信紙。
“這……”沈清婉一愣,這都是什麼。
沈清婉伸手拿起一張來,只稍一看,便是滿目驚訝地紅了臉。
這……這是蕭潭……寫給陸雪煙的……情書嗎……
要說是情書,倒也不是那麼得像,中間還穿插了些蕭潭的自言自語,寫了一些自己覺著新鮮的見聞之類。
沈清婉看得滿頭霧水,這世上怎麼會有男子給心愛的姑娘寫情書,還細細寫那麼多自己見到的新鮮事兒的?
沈清婉知道了是什麼,便沒有再細看,只順手翻了翻這厚厚的一疊,少說也有十數張。
“雪……雪煙,”沈清婉都驚得結巴了,“這……都是蕭潭給你的?”
陸雪煙慢慢抬起腦袋,雙眼泛紅,似是蓄了些淚。
她看著沈清婉點了點頭,那淚珠便是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我一封都沒有回過,”陸雪煙開了口,聲音微微顫著,滿是不知所措,“我一封都沒有回過……他卻堅持每天都給我寫一封……”
聽到這兒,沈清婉似乎明白了什麼,怪不得!
陸雪煙不回信,蕭潭不知該再說些什麼,又不想斷了信,這才看到什麼新鮮見聞的都一股腦兒地往裡頭寫了。
陸雪煙繼續抽抽嗒嗒地說著:“起初是些情詩之類,寫得是真糟糕……”
說到這兒,陸雪煙含著眼淚撲哧一笑:“什麼卿可知我心,什麼亂七八糟的情詩,一看就是揪光了頭髮想出來的,不會寫還要硬寫……”
看似嘲笑的話音剛落,陸雪煙卻又是一副難過的樣子攀上了面容:“我本以為不理他,他寫幾首情詩也就罷了,誰知這人真是沒完沒了,寫不出情詩情話,就開始講故事了。”
沈清婉靜靜地聽著,看著陸雪煙又哭又笑的滑稽樣子,滿心滿肺卻只覺得心疼得不得了。
“什麼今日馬廄生了幾隻小馬駒,有一隻通體潔白的甚是好看……”
陸雪煙絮絮叨叨地念著,這十幾封信不僅是放在木匣之中,更是多少個日夜捧在手裡,爛熟於心。
沈清婉緩緩伸出手去,握住了陸雪煙微微顫著的手,遞去了一個理解的眼神。
陸雪煙似是才從那些信的內容中回過了神來,睜著朦朧的淚眼看著沈清婉,口中喃喃自語著些聽不太清楚的話:“婉兒……他這人……他怎麼這樣……他怎麼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