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含了口酒,猶豫了片刻,還是悄悄咽了下去。
只是這會兒連捶祁佑的心都沒了,光是臉漲得通紅,心中小鹿亂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清婉瞥過眼去,不敢看祁佑,只看著那壇酒。
她伸手去拿,祁佑見狀眉間一挑,也不攔著,她再較勁,還能親回來不成?
那也是他十二分的願意,巴不得呢。
沈清婉憋著殷紅的臉,在祁佑的注視下給自己倒了小半碗酒。
碗中清澈明亮如白水的酒,有著傾人心肺的力量,此刻倒像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有了頭回的經驗,這回沈清婉倒是長了個心眼兒,緩緩喝到口中,咽了下去。
口中依舊是又辣又刺,一股暖流順著嗓子往下,一直到胃裡都是暖的,不像方才……祁佑給她的那一口酒,那時心慌意亂,連個味兒都沒有嘗到。
“怎麼樣?好喝嗎?”祁佑眯著眼睛笑,落在沈清婉耳里,也不知他問得好喝究竟是這一小碗,還是方才他給自己的……
“好辣……”沈清婉皺了皺眉,不悅道,“這有什麼好喝的?”
祁佑微笑,卻並未答話,只拿過沈清婉的酒碗,又倒了一碗,仰頭喝著。
沈清婉鬼使神差地看向祁佑。
祁佑一身月白的袍子,此刻映著淡淡的月色,似是會發光一般好看。
他右手肘靠著船舷,微微側躺著身子,左手持碗,高高揚起下巴,將那一碗酒不急不緩地飲盡。
喉尖的突起,在他那層薄嫩的皮膚包裹中,隨著祁佑咽酒而一上一下滾動著。
一滴晶瑩的酒珠,順著他的頸項滑落,沒入他的領口,綻開一朵略深一色的花。
祁佑放下酒碗,回頭便是看到沈清婉如痴了一般看著自己。
“怎麼了?”祁佑展顏,嘴角一勾問道。
“你……”沈清婉傻傻一笑,“你真好看……賢妃娘娘好看,生得你也這般好看……”
話音剛落,她便又去拿那酒碗,又喝了一小碗。
祁佑聽到賢妃的名諱一愣,隨即也不過一笑了之,心說這丫頭不是這麼快便已經醉了吧?
可不能再讓她喝下去,到時候真睡著了。
想到這兒,祁佑便不動聲色地拿過她的碗,放到了一邊。
“來。”祁佑朝沈清婉張開了懷抱,臉上笑得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