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得知祁佑為了沈清婉,竟然將自己裝病的秘密都捅給了辰王世子,賢妃幾乎要氣到吐血。
因為辰王世子身份,不是賢妃揮揮袖子便能除掉的人,賢妃如今著急上火得很。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賢妃沉著臉,壓抑著情緒問祁佑。
祁佑抬起頭來,面上一片雲淡風輕,答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難道母妃有別的吩咐?”
“不許叫我母妃!”賢妃被激怒,一掌拍在案几上。
二人私下見面,賢妃從不讓祁佑叫自己母妃,只能叫母親。
她有多恨自己的身份,此刻便有多麼怒火中燒。
祁佑輕笑了一聲,改口道:“母親息怒,兒子疏忽了。”
賢妃胸口起伏,眼珠圓瞪,姣好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溫柔的痕跡,死死咬住的牙關,幾乎能磨出聲響來。
她冷冷地哼笑了一聲,端正了自己的坐姿,陰陽怪氣問道:“沈小姐就這般好?你打算為了他,連我都不顧了嗎?”
祁佑挑了挑眉,問道:“母親何出此言,兒子不明白。”
“呵,我給你挑的幾家小姐,全是能助你一臂之力的,你看都不看;如今更是為了她,讓大宣皇室之人知道你的秘密。”賢妃越說越氣,身子微微顫抖,冷笑道,“接下來,你是不是也能為了她,把我推出去?”
祁佑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低了低頭,開口道:“等我把你想讓我做的事辦完,我和她就會離開。我們不會礙你的事。”
祁佑話語裡的疏遠顯而易見。
賢妃咬牙問道:“你當真這樣喜歡這個沈清婉?”
“是。”
祁佑抬起頭來,直視賢妃的眼睛,讓她看到了自己的堅定。
賢妃便與祁佑這樣對視著。
忽然,賢妃莞爾一笑,那笑容如曇花般純淨出塵,口中的話語卻是如蛇信子般令祁佑警惕:“你如此在意沈小姐,倒是也不耽誤你去春風林。”
祁佑聞言,後背不由得一僵。
賢妃卻是依舊不緊不慢地說著:“春風林雖然才開京中月余,卻是一枝獨秀得很。我長居宮裡,都聽說過他的名號,想來那裡頭的姑娘,竟能與沈小姐一拼了。”
賢妃深如寒潭的眸子緊緊盯著祁佑。
“母親說笑了,我只不過聽曲飲茶,哪裡是為了什麼姑娘。”祁佑低頭抿了抿茶,不再多言。
“你回去吧。”賢妃輕笑一聲,沒有再多糾纏。
這倒是祁佑有些意外,未曾想到賢妃就這般輕輕放過自己了。
於是他如賢妃所願,放下茶盞,行了個禮:“母親好睡,兒子先告退了。”
言罷便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