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出著神,皇帝又開口道:“太后薨逝,朕已經下旨宣你父親回京,想來不久便能見到他了。新歲一別,也快一年沒有見到辰王了。”
祁歸恆聽到皇帝的話,雙手抱拳,爽朗一笑道:“多謝陛下!”
皇帝卻不願再多說似的,擺了擺手道:“朕有些累了,你去冷宮外頭等等他,他身子不好……”
一說到祁佑的身子,皇帝便懵然想起祁佑騙自己的事兒來。
這麼多年裝模作樣,病病歪歪,全都是假的。
有朝一日揭穿了,竟然就真的中了劇毒,不省人事。
“他身子不好……”皇帝嘆了一口氣,“你替朕好好照看他。”
“臣明白了,臣告退。”祁歸恆恭敬地行了一禮,見皇帝點了點頭應允,他便轉身出去了。
冷宮裡,祁佑聽了賢妃問他是如何進來的,不由地一怔,如實答道:“我託了些關係,想進來看看娘……”
“原是如此……好!好!”賢妃著急地打斷了祁佑的話,沒有細細聽下去,只連說了兩聲好,眼神中閃著光,似是在迅速思考著什麼。
“娘……”祁佑又喚了一聲,正想說點什麼,卻又被賢妃搶去了話頭。
“佑兒!如今,北章的希望,可是都在你手裡了……”賢妃抓著祁佑的胳膊,低聲說著,眼神之中滿是請求,“皇帝把幾十萬大軍交託給你,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祁佑聽到這兒,頓時心下一空,凝在眼角的眼淚漸漸止住。
第二百四十四章 母子恩斷
祁佑顯然有些不對勁了,可賢妃卻是沒有看出他的異樣一般,依舊喋喋不休地說著:“等出了關,你便可以找個機會,殺了沈言珏!將全部軍權握於手中。”
賢妃情緒激動,眼睛血紅,自言自語地說著自己的想法:“或者你可以聯繫你的外祖父,裡應外合,在邊境處,將這幾十萬大軍盡數剿滅!沒了這麼多將士,大宣必然會元氣大傷,也沒有精力再去攻打北章了啊!”
“佑兒,”賢妃越說越激動,似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抓著他,“現在北章的全部希望,可都在你手裡了……”
賢妃帶著哭腔,搖著祁佑兩個的胳膊:“娘求求你,你一定要保住北章,保住你的外祖父啊!”
賢妃的話如連珠炮一般,一句接著一句,祁佑卻是大多都沒有聽進去。
此刻他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因為賢妃不停地晃他,而疼得厲害。
祁佑慢慢抬起胳膊,拉開了賢妃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如稚兒撒嬌一般,輕輕抱怨了一句:“娘,別搖了,我疼……”
其實他早已疼得臉色煞白,只是一直沒有說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