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心虛,祁佑每次看到沈言珏,心中都有些發怵。
沈言珏面色不好,卻是壓著情緒似的,開門見山就問道:“你究竟傷得如何?到底能不能上戰場?”
祁佑低了低頭,老實說道:“我身上的毒是祁修下的,祁修肯定不會給我解藥。”
“沈將軍有所不知,”祁佑解釋道,“我受傷那日只有三人在場,一個是令愛,一個就是祁修,而祁修完全可以抵賴掉他想要我和婉……沈小姐的命。”
沈言珏聽到這個婉字,看向祁佑的眼神幾乎能殺人一般。
祁佑悄悄抬眼看了看沈言珏,見他沒有說什麼,這才繼續道:“我如今身體裡的毒素已經排的差不多了,但還有餘毒,所以有時會出現劇痛……倒不影響大事……”
“不影響?”沈言珏沒好氣道,“就你今天那個樣子,你說不影響?”
祁佑一噎,不敢再說話。
沈言珏繼續問他:“如果你有朝一日身在戰場之上,如今日這般突然五臟六腑劇痛起來,你打算如何?喊停嗎?”
祁佑低著個頭,像個犯錯的孩子般,小聲道:“我大夫給了我藥,可以抑制疼痛,只是叮囑了我不能常吃,所以非緊急時刻,我就沒有吃它。”
沈言珏皺了皺眉,那日在武英殿,他是見到過祁佑口中這個大夫的。
被他這麼一提到也想起來了,有這麼一號人,只是怎麼沒見到過呢?
“那你大夫呢?”沈言珏甚是困惑的問道,“怎麼沒有一起帶過來?”
祁佑一怔,不知該怎麼回答,難道要直說為了保護沈清婉,保證在祁佑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裡,能受到最好的保護,所以他把老蒲留在京城坐鎮了?
這話,能跟沈言珏說嗎?敢跟沈言珏說嗎?
“他……有點事兒……”祁佑支支吾吾的,在沈言珏面前,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冷靜穩定的狀態,只有做賊心虛的模樣。
沈言珏見他這副樣子,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心想著自己閨女怎麼會看上這麼個玩意兒?
越想越煩躁,沈言珏都開始覺得自己要壓不住怒火了。
“沈將軍……”祁佑見他似是極其不悅的模樣,心下一驚。
“你不用裝模作樣的,婉兒都跟我說了。”沈言珏突然冷冷地開口,莫名其妙蹦出一句話來,隨即死死盯著祁佑。
祁佑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心口一窒,險些沒站穩。
都說了?說了什麼?
祁佑啞口無言,只呆呆看著沈言珏,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言珏說完這一句,就覺得自己咬牙切齒,拳緊緊攥著,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沈將軍……我……”
祁佑想說點什麼,結果這一聲沈將軍還沒喊完,沈言珏已經是繃不住自己的拳頭,拼盡全力,猛地就衝著祁佑的臉上招呼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