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如。”陸雪煙喚了一聲。
流如聞聲,趕忙推門進來了。
“小姐,您可有什麼吩咐?”
流如問完,這才發現陸雪煙正背對著自己呆呆站著。
“小姐……”流如小心翼翼地上前,輕聲問她,“您怎麼了?”
陸雪煙似是才回過神來一般,眨了眨眼,一顆淚珠滑落。
流如自然是看見了,心頭一緊,嘴上卻是沒說什麼。
“我想喝點酒……”陸雪菸嘴角溢出一絲苦笑來,“你去替我找些吧。”
流如一愣:“晚上還要與侯爺用膳,明日小姐便要嫁人了,現在喝酒,待會兒怎麼辦?”
陸雪煙似是才想起來一般,笑了笑道:“罷了,待會兒陪爹爹喝,也是一樣的”
流如看著自家小姐魂不守舍的模樣,擔心地點了點頭。
這晚上,陸雪煙果真是喝了不少,淨白的小臉上浮著一層紅暈,眉眼彎彎,痴痴地笑。
永清侯也不知道是自己沒了輕重還是怎麼,竟然女兒出嫁前一晚,讓她喝成了這個樣子。
好在陸雪煙也不算神智不清,只說自己回去歇歇就好了。
用了晚膳雖然還不算夜深,好歹明日一早天不亮就要梳妝打扮,只怕是沒有時間多休息。
故而陸雪煙這麼說,永清侯便也由著她去了。
等眾人七手八腳地給陸雪煙洗漱好,伺候她睡下,流如擔心地走到自家小姐的床邊,給她掖了掖被子。
屋中只剩下了主僕二人,流如這才小聲地與陸雪煙說話。
“小姐,您何苦喝成這樣?”
先前陸雪煙問她討過酒,她便猜想今夜晚膳,只怕陸雪煙是要任性個夠了。
陸雪煙聽了流如的問話,也沒有看她,只呆呆地躺在那兒,望著自己的床頂,口中念念有詞。
“我與他說……我願意跟他走,讓他帶我走,我等著他。”
陸雪煙的眼角滑落一滴淚。
“可是他沒有來,我等了他這麼多日子,他都沒有來。”
陸雪煙的聲音幽幽,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如斷了線的珠子。
流如微微訝異地張了張嘴,心中後怕起來。
陸雪煙竟是原想著與蕭潭私奔不成?
她這個最貼身的丫頭都不知道陸雪煙這個心思。
“小姐,你糊塗了呀……”流如皺著眉頭,語氣微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