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道朝著屋裡走去。
在屋中坐定,便有丫頭給三人上了茶。
祁佑開口對著沈清婉解釋道:“如今靈芝在春風林里化名小青,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只有極少人見過他舞姿,聽過歌喉,到底靈芝爭氣,只消露出一點點苗頭,名氣便能傳出去了。”
沈清婉點了點頭。
靈芝卻是有些羞赧,抿唇低下頭去,口中輕聲道:“殿下謬讚了。”
沈清婉見狀,出聲安慰道:“殿下可沒有說錯,我方才只見你一眼便要看呆了,更何況尋常男子呢?”
靈芝淺淺一笑,風情萬種,大方應下了:“多謝小姐,若非當年沒有小姐,如今的靈芝早已是一抔黃土,靈芝此生不忘小姐的恩德。”
這話一說,倒是沈清婉覺著不好意思了。
她忙擺了擺手開口道:“當日我也不知你身後的故事,只當你一心尋死,總想著你若能好好活下去,到底總有一天會有出路,也算不得什麼大恩。”
“小姐知我男兒之身卻不避諱,耐心勸導多時,末了還贈衣物盤纏與我,次日又讓沈少爺護我出京……”靈芝當真是記得清清楚楚,如今說來一字不差,“小姐這般,於靈芝而言,一如再造之恩,如何能不銘記於心?”
說著,靈芝又是要落淚。
沈清婉一噎,只這事兒不能再說下去了,便岔開了話題道:“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聽殿下說,他才找到你不久,這些年……你是如何過來的?”
靈芝掩了掩淚,緩了緩神,這才開口說道:“這些年來,靈芝牢記小姐當日之語,只憑自己還有一口氣……”
……
要說起靈芝這些年來的遭遇,也當真是一波三折,說來話長。
當年靈芝在沈文昊的護送下送出了京城。
靈芝生怕自己給沈家兄妹帶去什麼災禍,出京之後便執意不肯沈文昊再陪他。
他只說自己已經混跡江湖多年,知道如何隱姓埋名,不惹人注意,讓沈文昊放心回去就是了。
這麼一說,雖然沈文昊也稍稍放下心來,但到底靈芝怎麼看都是個嬌弱的姑娘家,沈文昊這樣一個大男人還是有點擔心的。
於是沈文昊又額外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他。
靈芝當時也自知需要這些,便並未推脫,千恩萬謝的,也盡數收下了。
那一別後,沈清婉便再沒有收到一絲關於靈芝的消息。
沈清婉本身也是儘自己之能隨手救個人罷了,一沒有瓜葛,二不求回報,這件事兒過去後,她便也沒放在心上了。
再說靈芝那兒,一出了京,先是找了個客棧住下,將身上有的東西都好好盤點了一番,隨即便出去,能當的全當了,又將身上的銀子盡數換成銀票,納進鞋底,只留一小部分,換成了碎銀子與銅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