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
皇后在宮裡來來回回踱著步,髮髻上長長的赤金流蘇都因為劇烈晃動而纏到了一塊兒,步搖更是細碎作響,使她原就煩躁的心情更加不妙。
“娘娘,五皇子來了。”
“傳!”皇后著急不已,一聽到宮女的來報,登時眼中都放出光來。
五皇子也是黑著一張臉,快步走了進來。
“修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皇后還來不及撤下身邊的宮女,已經急急上前拉過了五皇子。
前朝皇帝宣布太子人選,不一會兒便傳到了永和宮。
皇后聽到這個消息,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等到再三派去打探的人,都確認了,甚至周正都傳了皇帝的旨意來了皇后宮裡,皇后才堪堪接受了這個事實。
看到皇后少有這般焦急失態的樣子,她身邊的玉初心領神會,趕忙招呼了邊上的幾個宮女太監離開了殿內,闔上了門。
聽到殿門關上的聲音,五皇子這才定了定神,坐了下來。
他的臉色依舊十分糟糕,低沉的氣壓不言而喻。
“修兒……”皇后有些著急。
五皇子輕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昨夜兒臣收到消息,說父皇在御書房中與幾個大臣密談。兒臣連夜問了外祖父,外祖父卻說不知此事。故而兒臣心下不安,去探查了一番。”
“如何?”皇后滿眼都是著急。
“買通的小太監說,是父皇想要今日一早將太子之位傳給祁佑。”
“怎麼會這樣……”皇后愣了愣。
五皇子的面色越來越差,眼中儘是不甘:“兒臣猜測,父皇就是怕突然開口,會引得眾大臣齊齊反對,這才找了這些能說得通的,事先打了個招呼。”
皇后怔愣著,這麼大的事,皇帝連一個字都沒跟她提過。
“兒臣也將這個消息遞給了外祖父,”五皇子繼續說道,“當時外祖父也很意外,只說那時夜已深,消息來源又不確認,只能等第二日早朝再看父皇的意思。”
“沒想到今日早朝,父皇便執意獨斷,直接定下了!”
五皇子握拳,重重一擊,捶在桌面之上。
皇后面上儘是不知所措,想了想又慌慌張張問道:“那你外祖父呢,他就沒為你說些什麼?祁佑不過是個流著北章血統的野種,這樣的人如何能繼承大統了?”
五皇子嗤笑一聲,回答道:“父皇好算計,等著北章被攻打下來之後才下旨封祁佑為太子,這會兒北章已經是大宣的了,哪裡還有野種一說。”
皇后一愣,這……
“外祖父自然是替兒臣說話了,”五皇子自嘲一笑,“不僅是他,還有不少大臣覺得此事不妥,要父皇三思,可是父皇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已經直接下旨,說了七日之後,祁佑便是正式的太子了。”
聽到這裡,皇后當真慌了,微微張著嘴,眼中儘是茫然與不可置信:“可是……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