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歸恆起身,在她還微潮的額上落下了一吻,轉身便出去了。
屋門關上的那一刻,陸雪煙的嘴角疲憊地耷拉了下來,整個人亦是脫了力一般,重重嘆了口氣。
隨後流如進屋,侍候她擦洗更衣之類,陸雪煙都是神遊天外一般地茫然。
祁歸恆究竟是什麼意思?
那方帕子她問不出口,只能旁敲側擊地問問,是不是給他納些小的。
他是一口回絕了,話還是說得那樣好聽,絲絲縫縫都顧著她敏感的情緒,該安慰的都安慰了。
可是他也沒有說,他不會納妾。
當然,他若是還想要那個九五之尊的位置,怎麼可能只有陸雪煙一個?
陸雪煙無力地輕笑,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從心中只有蕭潭,變成了如今這般?
想要的竟然越來越多,甚至隱隱生出了獨占他一人的念頭?
因為他的溫柔如水,還是因為他是自己孩子的父親?
還是因為……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占據了自己的心?
陸雪煙說不清楚,心頭酸澀的感覺究竟是為何而來,自己為什麼會在乎這些。
當初嫁進辰王府,不就已經心如死灰了嗎?
不是當初就已經想明白,一切躲不過去的東西,就隨他來嗎?
為什麼,為什麼到了如今,她卻嫌不夠了呢?
陸雪煙沉默不語,流如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可是流如也不敢問,只是快速給陸雪煙擦著身子,讓她不要凍著了。
再說那邊,祁歸恆出了屋子,面無表情地便朝著書房去了。
陸雪煙許是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怎麼會有人突然冒出給自己丈夫納妾的心思?
上午還在定國公府歡歡喜喜看到了自己的閨中密友,不過在書房歇了一會兒,就突然便了個人似的,沒頭沒腦地便說要給自己納個側妃。
祁歸恆心中一沉,但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書房轉眼便到了,外頭的小廝看見祁歸恆過來,躬身行了一禮。
“世子。”
祁歸恆沒有理他,徑直走進了書房。
書房中的小廝都出去了,只有祁歸恆一人。
屋中的雜亂也已經被打掃乾淨了,地上不僅一點兒碎瓷都沒有,更是連水漬都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