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的祁禎越想越後悔,越悔越難過,垂下頭去,埋在自己的臂彎里輕輕哭了起來。
淵州在北邊,即使入了夏,也沒有那麼熱。
溫暖的夏風穿過祁禎的頭髮,一陣一陣地,似乎是在安慰她。
可是如今,也沒什麼可以安慰得了她了。
辰王的書房,明叔到了,正在與他說點什麼。
辰王聽後,沉思了片刻,開口問道:“凌平只是跑了出來,沒有別的什麼?”
“沒有了,”明叔搖了搖頭,“我見郡主跑得快,想著她大約不想有人跟著,便也沒追上去。”
“嗯,”辰王同意了明叔的做法,又問道,“那蕭潭呢?他沒出來?”
“嗨,”明叔笑呵呵答道,“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蕭公子如今那個樣子,別說追認了,下床都難。”
辰王點了點頭,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隨他們去吧,”辰王擺了擺手,“年輕人嘛,總歸是要鬧一鬧,蕭潭心裡有數,不敢欺負凌平的。”
“是。”明叔也同意地點了點頭。
淵州這邊趨於平靜,京城那邊可以一直沒有停下來熱鬧過。
辰王妃日夜兼程,不過一月,就已經到了京城了。
辰王妃謹守禮儀,自然是先見過了皇帝。
這是辰王軍權被變相削弱之後,辰王妃第一次見皇帝。
只是女子也不涉政,辰王妃自然不會與皇帝討論軍權之事。
簡單地行禮問安,噓寒問暖之後,皇帝便讓辰王妃早些出宮去看自己的孫兒了。
辰王妃要回來,辰王府自然是歡天喜地得很。
辰王妃到了府上,祁歸恆便在外頭等著。
辰王妃見著自己兒子,自然是這一路來的疲憊都拋到了腦後。
“兒臣見過母妃。”
祁歸恆上前跪下抱拳。
辰王妃趕緊將他扶了起來:“說了多少次了,你不用在外頭等著。”
“如今入夏也不冷,”祁歸恆釋然一笑道,“又不是冬日,還能凍著我不成。”
“是怕你累著,又耽誤你做事。”辰王妃拍了拍祁歸恆的手背,“做父親的人了,還這般不穩重。”
“母妃可錯怪我了。”祁歸恆嘴角帶笑,一路有說有笑,帶著辰王妃進去了。
“這一路可還順利嗎,母妃累不累?”祁歸恆關切道,“不如先休息一會兒,反正也不急。”
辰王妃搖了搖頭否定道:“一直在車裡,能有什麼累的?這一路趕的,還不是為了快些看到我的小孫兒,你還藏著掖著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