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裡頭安安靜靜,沈清婉斜靠在貴妃椅上,讓太醫把著脈。
祁佑臉上寫滿了不悅。
雖然知道皇后的人不敢把沈清婉怎麼樣,沈清婉也確實沒什麼大事。
可是人都成這個憔悴樣了,一看就是沒有照顧好。
太醫把了半日,這才恭敬跪下回話道:“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確實已有近兩個月的身孕了。”
祁佑嘴角一勾,即便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再次聽到確診,心中也是很高興的。
沈清婉也抿了抿唇笑了笑,面上憔悴卻沒有減少。
祁佑問道:“太子妃可一切都好?”
太醫拱手回道:“太子妃無恙,只是多日勞累,加上有孕初期,又是初次有孕,所以格外難受些。好好休息幾日便是了。微臣會為太子妃開一些藥膳,這樣內外兼調,也能讓太子妃好受起來。”
“好,你下去準備吧,”祁佑吩咐道,似是又想起了什麼,又叮囑了一句道,“你記得去回父皇母妃一聲。”
太醫自然是恭身應下,便告退了。
祁佑點了點頭,沒有再去看太醫。
“怎麼樣,要不要吃點什麼?”
祁佑湊到沈清婉跟前,柔聲細語地問著。
沈清婉搖了搖頭,實在是累得慌:“我想睡一會兒,覺得腦袋沉沉的,胸口又悶,實在是沒什麼胃口吃東西。”
“好,好,”祁佑連忙應下,將沈清婉小心打橫抱了起來,往裡間走去,邊走邊小聲嘀咕著,“早知道這樣,我就不離開你了,不過是耽擱幾日罷了,被朝臣責怪又能怎樣,我本來就沒想做這個皇帝。”
沈清婉聽了撲哧一笑:“你也太過不盡責了,即便不做皇帝,你身為皇子,不該心懷天下嗎?”
“心懷什麼天下,我心裡有你一個就夠了,”祁佑輕嘆了一聲道,“若不是生在帝王家,我連這些陰私手段都不屑去想。何況我本就不是這樣的性子。再說邊疆混亂,難道是我這個太子早幾日回京就能鎮住的嗎?”
沈清婉收斂起笑意來,靜靜思索著祁佑的話。
“我早些回京來,也不過是顯得我很在意罷了,”祁佑見她不語,開口解釋道,“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些人生來就是做大事的,有些人只想平安終老。有的人心懷天下,有的人,只想照顧好自己身邊的人。”
祁佑低頭吻了吻沈清婉的額頭,輕聲說道:“從前我沒有為自己活過,別人要什麼,我去替別人爭;如今雖然也不是做我願意之事,但到底是為了自己想要的未來而努力,即便如今不喜,可想著我的未來能有你一起,就甘之如飴了。”
沈清婉縮在祁佑的懷裡,只覺得暖意融融。
此生能得夫君如此,確實是天下擺在眼前都不想要了。
御書房。
皇帝看著自己桌案上的奏摺,面色凝重。
邊疆越來越風聲鶴唳,幾乎一天一封急信遞來,邊疆形勢緊急,繼續有人出面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