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皇帝打斷了辰王世子的話,呵斥道,“祁歸恆!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臣子,如何質問君上!”
祁歸恆輕笑一聲,毫不在乎皇帝的問話一般,反問道:“臣自然記得住自己的身份,不知陛下,您是不是記得呢?”
皇帝背後滲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
他愈發覺得,今日之事,是一個局,是一個精心布置了數十年的局。
皇帝一個個看過去,文坤,祁歸恆,甚至五皇子。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站在自己這邊,又有多少人,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辰王到!”
就在這時,外頭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一行人便往裡走來。
皇帝心下一驚,因為過年,辰王是他自己叫回來的。
往年新春佳節,他也都會叫辰王回京過年。
可是今天,可是今天……
辰王帶著一行人走到皇帝的跟前,抱拳道:“陛下。”
皇帝沒有應他,只是看著辰王的樣子,嘴角溢出一絲陰狠:“辰王見朕,為何不跪?”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從前辰王見駕,從來都是沒有跪過。
都是一個喊陛下,一個喊辰王,辰王便被皇帝拖住,算是不必跪了。
可是今日,皇帝卻是擺明了,要辰王下跪。
辰王放下手來,直視著皇帝,不緊不慢地說道:“陛下,您當時與我說過,不必稱臣,不必下跪,您忘了?”
皇帝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辰王。
確實,自己登基的時候與辰王私下說過這個。
這個“當時”,旁人確實不知道是什麼,但皇帝心中很明白。
皇帝站起身來,緩緩走下台去,走到了辰王面前。
眾人方才跪辰王,這會兒還沒有起來。
皇帝走過去,自然也是一個個的頭都伏在地上,恨不得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今天這一切,已經越來越像是真的,雖然沒有明白始末,但大家知道,只怕一場血雨腥風是少不了了。
辰王眼中沒有一絲懼怕,也直直看著皇帝。
皇帝冷笑一聲,表情恐怖:“你為了今日,準備得倒是很全。眾臣早就說你有反心,朕好心護你,換來的就是這個?嗯?”
辰王沒有理會皇帝的失態,只是沉聲回答道:“今日之事,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皇帝失笑,猙獰的臉上露出一絲諷笑,“為何朕喊了這麼久的來人,沒有一個御前護衛來救駕?”
“此事亦與我無關。”辰王依舊冷靜,看了一眼上座,“不過,你倒可以問問你的兒子。”
皇帝一愣,轉頭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