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眼中還凝著淚水,饒是祁佑好聲好氣安慰了半日,這才跟著貴妃一道走了。
偌大的宮殿中,很快便只剩下了四個人。
皇帝與辰王,祁佑與祁歸恆。
皇帝面上冷沉,垂著眼眸的樣子,像是老了數十歲。
“人都走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辰王自顧自在一旁坐下。
祁佑與祁歸恆對視了一眼,到底沒有動。
皇帝沒有抬眼,只是揮了揮手道:“你們也坐。”
隨後他撐起身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揚首便一飲而盡。
“我不是一個好皇帝,”皇帝苦笑了一聲,“為帝王者,應是沒有一顆人心的。”
皇帝的聲音越來越輕。
其他人都不曾開口,只聽著皇帝輕輕說著。
“我曾經殺了這麼多人,是怕他們泄露秘密,”皇帝垂著頭,“無論於天下,於言官,我和你做的事,終究是欺君罔上。即便有理可辯,即便有情可循。”
辰王垂眸擰眉,沒有說話。
皇帝殺了那麼多人的時候,辰王留過一個心眼。
但畢竟說好了天下是他的,辰王也確實沒有與他去爭。
“我原本,是想把這天下,還給你的。”皇帝嘴角扯出一個笑來,轉頭去看辰王。
“如果,安兒沒有告訴我,”皇帝的苦笑漸深,“她一心記掛的,都是你。”
皇帝的這句話聲音不大,可話音一落,在場三人卻皆是一驚。
安兒?
是……賢妃嗎?
祁佑更是愣神,看向皇帝。
他最了解自己的母親,從小到大,賢妃除了告訴他北章才是他的根以外,不曾在兒女私情上,與祁佑置喙過半句。
若是自己的母親真的心有所屬,那也是北章,而不是任何一個男人。
第五百二十四章 把話說開
可是皇帝究竟為什麼會說,賢妃是心屬辰王的呢?皇帝沒有注意到祁佑的愣神,而是在繼續說著。
“兄長,我這一生,沒有什麼事贏過你。我也不在乎我贏不過你。”
皇帝看向辰王,面上皆是自嘲。
“你是兄長,母后從小便教導我,要尊你,敬你,助你。她從來沒有教過我,如何去做一個君王。”
皇帝嘴角輕笑,垂眸低頭,周邊的人都靜靜聽他說著。
“即便我不得不替你,母后心知肚明,也不曾助我分毫。我猜,她也是想等著你回來,把我這個假冒的換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