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當年沈清婉前往營州,春蘭不曾陪同,一路還是密玉照顧的。
春蘭沖李公公點了點頭,道了句謝,就轉身往東宮走了。
等到了寢殿,沈清婉已經在小桌托著腦袋,一垂一垂地打瞌睡了。
春蘭見狀,躡手躡腳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喚她:“太子妃?太子妃?”
沈清婉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她。
春蘭小聲勸慰道:“奴婢去看過,太子這會兒正在御書房裡呢,聽李公公的意思,太子這幾日都忙得很,您早些休息吧。”
沈清婉默默地點了點頭,她也確實是困了。
春蘭好心,總想讓沈清婉安心些,便將自己看到的一應都說了。
“奴婢還瞧見,從前青石閣的那個密玉姑娘也在裡頭幫忙,想來太子這幾日確實是忙得不行。您照顧好自己才是……”
誰知春蘭自以為可以讓沈清婉安心的話,落到沈清婉的耳中,卻是如青瓷落地,一聲脆響驚人。
春蘭話才說了一般,就見沈清婉頓住了往床鋪走去的腳步,愣愣地回頭看她:“你說誰?”
春蘭一怔,又說了一遍:“密玉姑娘,曾經青石閣外間看店的那個姑娘,您還記得嗎?”
沈清婉當然記得,她不禁記得,她還知道密玉對祁佑並非只有簡單的主僕之情。
就這,還是祁佑自己跟她說的。
也不知是人困得糊裡糊塗,還是人有了身孕情緒便被放大,這會兒聽到密玉這兩個字,又想起祁佑在營州與她說的那些,一口氣就噎在心口,怎麼都化不了了。
定了定神,沈清婉沒有說話,轉身就出門去了。
春蘭一驚,忙跟了上去:“太子妃!太子妃!您這是做什麼!”
沈清婉卻是頭也不回地就要走出去。
春蘭眼瞅著攔不住,也只能快速回身拿了件暖和的披風和手爐,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等她到了外頭,沈清婉已經走出老遠了。
春蘭一邊喊著,一邊讓她等等,可沈清婉跟沒聽見似的,挺著個肚子,艱難地在雪地里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
春蘭好不容易才跟上了她,給她把披風披上。
“太子妃,您這是做什麼?”春蘭急得滿頭是汗,依舊小心翼翼問她。
沈清婉卻是沒有回答她,臉上沉沉地,只自顧自地超前走去。
春蘭左右轉頭看了看,她知道勝邪奉太子之命保護沈清婉,這會兒一定在邊上,怎麼都不出來幫個忙呢?
勝邪自然是看到了,沈清婉漏夜出門。
但沈清婉是他的主子,他是一個暗衛,沒有沈清婉出聲,他自然是不會自作主張跳出來勸沈清婉如何如何的。
春蘭只能小心翼翼扶著沈清婉,就這麼一路走到了御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