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背負著皇帝的期待,只想給自己的父皇,一個安穩的晚年罷了。
皇帝只看著祁佑能有今日,也算是圓了他一份夙願。
可是辰王,皇帝防了半輩子,即便他如今能放下身上一切沉重的枷鎖,也無法發自內心去相信自己的兄弟,更遑論自己兄弟的兒子。
接下去的路……
祁佑沉吟了片刻,換上了一個輕鬆的笑,朝著東宮裡頭走去。
進門的院子裡,有幾個宮女跑來跑去的,而沈清婉站在廊下,捧著手爐,一味笑著看著。
見著祁佑進來,大傢伙兒也都不鬧了,恭恭敬敬給他行禮。
“都起來吧。”祁佑拋下一句,就朝著沈清婉快步走去。
沈清婉也不急,只衝著他笑。
等他到了眼前,這才嗔怪道:“玩得好好的,偏偏你來了,大家都不敢鬧了。”
祁佑也不惱,只笑著賠罪:“這倒還是我的不是了。”
沈清婉抿嘴笑笑,伸手去撫他的鬢角。
眾人見小兩口親親熱熱的,也都識趣兒地退下了。
這時候,祁佑才輕聲開口說道:“我想著,如今萬事安定,春風林不如關了吧。”
沈清婉一愣,好奇問道:“即便用不著對付旁人,開著又有什麼關係……”
忽而,沈清婉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猜測道:“你可是怕辰王世子疑心你?”
祁佑勾了勾嘴角道:“我自然不會主動與他起什麼齟齬,但他若是故意挑刺,我也不會客氣。”
沈清婉聽他這話,心裡也有些忐忑。
無論如何,現在似是一切都平息了,若是順利,將來二人便會搬出宮城。
倒是還不知道會去哪裡,不過只要與祁佑在一塊兒,去哪兒又有什麼關係呢?
沈清婉眨了眨眼,好奇問道:“既然你不把他放在眼裡,為何要關了春風林?”
“我何曾說過不將他放在眼裡?”祁佑失笑,“我想關掉春風林,是想著與其等他提出來,或是對我疑心,還不如坦坦蕩蕩。總之我也用不著。”
祁佑一臉輕鬆的樣子,倒是讓沈清婉有些意外。
祁佑當真這般相信祁歸恆嗎?
看著沈清婉欲言又止,祁佑歪了歪腦袋,笑著道:“有什麼話就說。”
沈清婉抿了抿唇,這才問道:“人心難測,即便陛下與辰王,原先那般親近的同胞雙生子,如今都走到這個地步。你若是關了春風林,往後……”
聽著沈清婉的話,祁佑唇角笑意更甚。
沈清婉見了不樂意了,嘟著嘴道:“我杞人憂天,你說便是了,笑我做什麼?”
見她彆扭,祁佑心中更是歡喜,上前啄了一下她的唇,抵著她的額頭,一字一頓,輕緩卻堅定道:“如今有你,往後有我們的孩子,我沒有那麼天真,更不會拿我最愛的人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