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生冷哼一声,扔了鞭子,沉着脸坐了回去。
一旁苏清见状,拱了拱手道声辛苦。
听在冯远生耳朵里十分讽刺,斜了身子气道:“苏府尹慧心妙舌,不如小试牛刀,也让我见识一番。”
苏清见他话中带刺,丝毫不介意。他二人虽分属两派,但如今却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嘉平帝限期已过,今日朝会又被训斥。余党要是再抓不到,大家一起倒霉。
林正年过三十,看着却像二十出头。他生的白净,又没蓄须,除了面上少了点笑意,活脱脱一个眉眼清秀的儒生。但常和刑部来往的人就知道,这人天生心冷,经手无数要案大案却面不改色。
他方才观吴乾为人极为讲义气,死活不愿吐露共犯形貌和踪迹,又联想到他们是为营救曲如风而来,猜想其中也许有隐情,便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曲如风身犯死罪?”
吴乾闻言挣扎,缚手铁链被晃的哗啦作响,怒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大哥是为民除害,曹焱那厮本就该死。看来朝中当真无人,连曹焱王宪这般狗贼都可治理一方,真是苍天无眼!”
“林郎中,今日主审劫狱共犯,先莫问其他。”冯远生没好气地道,他听吴乾说起王宪,心中一突,想起王赟的吩咐,连忙制止,生怕他再说出更多实情。
苏清垂眸,端起茶杯小心吹凉:“冯将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林郎中既然发问,定是有他的道理。你我且先看吧。”
冯远生心中暗骂苏清这个老狐狸,王谢两派斗的厉害,要是王宪在这其中真有差错,怕是明日平王一派就要为曲如风翻案了。
林正对着二人一拱手,也不顾他二人打机锋,继续问道:“曲如风为何要杀曹焱?”
吴乾听到曹焱之名,不由冷笑连连:“那个狗贼欺男霸女,我大哥他是替天行道,我只恨他死的太快,没等到我将他们千刀万剐。”骂了几句还不解气,又放声大骂,“还有王宪那个龟奴,早晚有一日我要杀了他!”
冯远生再坐不住,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四溅地湿了卷宗。
他大动作地起来走到林正身边,阴阳怪气地道:“林郎中,金吾卫奉命要抓共犯。我心里着急,可等不得你慢慢问了。”随即命狱卒行刑取来烙铁、夹棍等刑具,誓要问出共犯行踪。
汪其陪着殷元昭来到刑部大牢,还未走到关押吴乾的牢房,便听得牢狱之中一声痛吼,他走快几步,就见吴乾胸腹处皮肉烧灼,焦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