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昭偏头见窗外斜阳偏西,会过他言中真意,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快得一闪而逝:“以后无事即可下衙,不必有顾虑。”
郭平拱手笑道:“王爷体恤下情,是我等之福。”
待到案桌上的夕阳褪尽,殷元昭听到堂外杂乱的脚步声,他才从刑部年录上撤回心思,起身朝外走去。出了门正碰上留值的都官陪着崔云之前来。
崔云之刚自宫中出来,身上还穿着羽林卫的军服,看见殷元昭不禁笑道:“王爷可要回府,带我一起吧。”
殷元昭点头示意,让他稍候片刻。
出了刑部大门,仆役已牵了马备着。二人翻身上马,脚下一蹬,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皇城响起,格外清亮。
“这两日在宫中可适应?”殷元昭偏过头问道,崔云之自肃州回来就被调任羽林卫中郎将,前两天刚在京畿大营做好移交,昨天开始负责宫城戒严。
崔云之收紧缰绳,□□白马打了个响鼻,他顺着摸了两下“雪团”的鬃毛,哀叹连连:“无聊透了,碰上宫中的娘娘,总要问上几句。”
当日调任命令下来,他就去找父亲大闹了一场。要说不是他们暗中操作,他是死也不信的。无奈陈夫人泪眼相逼,哭着说他去肃州后自己在上京如何担心、如何夜不能寐。他扛不住母亲哀求,只好歇了心思,认命去羽林卫当差。
“要不是你婚期已定,今日就该是驸马都尉了。”
崔云之气道:“连王爷你也开我的玩笑!”
他打马上前急行几步,回头见殷元昭慢悠悠地神色轻松,忽而调转马头拦在他面前,一脸坏笑:“今日去给太后请安,王爷不如猜猜,太后和我说了什么?”
第18章 谁另不解高飞去
殷元昭冷飕飕地瞥他一眼,理也不理,绕过他自顾前行。
崔云之望着他的背影放声大笑,待笑够了才甩了一鞭子,赶上去再道:“王爷果真不好奇?”他坐在马上摇摇摆摆,一双笑眼弯成峨眉月,里头是掩不住的戏谑。
就在崔云之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殷元昭沉声说道:“左不过是婚姻之事。”
他瞬间愕然,转而又笑:“我就奇怪太后怎么让我劝你,原来是你这条路走不通。”他越想越乐,见殷元昭面容清冷如常,不禁用手肘撞撞殷元昭,问道:“那王爷可知太后是怎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