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宪站起来道:“本案原就牵涉到下官府中,请他们过堂实属应该。王爷请。”
殷元昭抬手示意他坐下,又唤侍卫带上刺史府的管家。趁人尚未到来,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借着拂开茶叶的契机,微眯着眼观察公堂上众人神色。
王宪神情悠然,不紧不慢地饮茶名茗,似乎果真不与他相干。坐在他下首的两人,韩敏笑意盈眉,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严适荣板着脸,脸上不屑之意甚浓。对面的汪集手指时不时地轻扣台面,成竹在胸。吴承水靠在椅背上,无聊至极。尚有两人一直低眉敛目,不言不语。
殷元昭心中微微一动,锦州位列上州之属,府衙有別驾、长史、司马各一,判司一人,六曹参军各一,今日来到公堂的,除了死去的曹焱,应还有他让齐越打听的三人,不由问道:“其他人呢?”
王宪搁下茶盏,笑道:“他们尚有公务在身,未能前来拜见王爷,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殷元昭点点头,道:“自当以公务为重,何来怪罪之理。”
说话之时,亲兵又领着一人前来。
来人一袭长袍,长得慈眉善目,见到王宪先唤了声“老爷”,而后才是下跪行礼参拜。
“王全,曲莹儿是如何到了刺史府?”
来到公堂的人名唤王全,乃是刺史府的管家,听了问话,不紧不慢地答道:“回王爷的话,去年冬天,府中缺人手,小的就通过牙婆买了几个丫头,曲莹儿就是这时进府的。”
“哪个牙婆?”
“就是惯做我们府上生意的,人们都叫做周嫂子的。”
殷元昭招来一个亲卫,命他前去带牙婆前来,又问:“曲莹儿是如何死的?”
王全仍然低着头道:“曲莹儿入府后,夫人见她伶俐,就要到身边去伺候。有一天夫人身边的雪红姑娘早上醒来,就发现她自缢了。后来在她留下来的衣物信件中,才知原来是锦书做的好事。”王全用余光瞥了眼王宪,王宪左手握拳搁在案上,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锦书是大公子身边的书童,常跟着大公子去夫人那里问安。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稔了,若是他俩有意请老爷夫人成全,我们府上都是好说话的,一定会玉成此事。谁知锦书是个好新鲜的,没几天又去撩拨另一个丫头,被曲莹儿瞧见,两人争吵了起来,锦书说了些难听的话,曲莹儿一时想不开就自缢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如此。”
“王全,你在刺史府多年,耳濡目染知道规矩。你的这番言词若是有假,决不轻饶。”
王全立刻跪下伏身道:“王爷明鉴,小的绝无虚言。”
“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