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严适荣嗤笑,不屑道:“仅以一份来历不明的账簿,不能定罪。”
殷元昭冷笑,瞟着崖知县县令问道:“于县令,可有此事?”
“下、下官不知。”
“不知,”殷元昭淡淡说道,“冯季是崖知县富商,其子冯成龙和林敏为争夺一女子大打出手,林敏不治身亡。林家老仆诉至县衙,你说你不知?”
“下官、下官是秉公办理,两人虽有争执,林敏却非当街被打死……”于泽犹自强辩。
“照你这么说,今日即便把你打成重伤,只要踏出行馆没断气,也和本王无关,是不是?”
“下官、下官……”
殷元昭打断他:“来人,扒了他的官服,拖出去重打四十鞭。”亲兵大声应命,不过一会儿,庭外就传来于泽鬼哭狼嚎的惨叫。
殷元昭继续说道:“一个县令,每年俸禄一百八十两,还有禄米、丝绢等物。寻常人家不过二十两也能过好一年。你们蛇心不足,搜刮百姓供养你们行乐。别打量本王不知情,今日过后,十三县我一个一个查过去。于泽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番话让其他人又是一惊,但觉背上汗涔涔一片,冷热不知。
直到看见梁益亲自押着一人进来,才凝神严待。
王宪看见刺客的容貌一惊,眼皮更是跳的厉害,他连忙瞥了汪集一眼,汪集却好似没注意,自顾看着浊酒发呆。
刺客仍旧是穿着行刺的黑衣,胸口的伤处已经着人处理。也不知道梁益用了什么法子,他整个人不再是一声不吭的模样,眉宇颓靡。
士兵押着他让他朝着王宪的方向跪下,殷元昭问道:“王刺史可认识此人?”
王宪心中惊慌失措,要是再加上一条谋杀皇亲的罪名,怕是魏王也难救。何况殷元昭的身份虽未明示,但朝中谁人不知。更重要的是,刺杀一事他实在是不知情,他暗自琢磨殷元昭也没必要给他添罪,这个刺客当初都是汪集等人联络,莫非……他又往汪集那处看了一眼,陡然心思涌动,忙颤抖着嘴唇竭力装作镇定,否认道:“下官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