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又提出其他药方、偏方,俱被太医署众人试过,无一丝好转。众人讨论半日,见尚无头绪,只得再自病患身上下功夫,期望早日找出病因。
因病迁坊较大,许文正便将医者两人一队,在坊里划分辖区,让他们每日汇报病情。因柳如卿和林燕飞年纪稍轻,对病理了解不及他人,便只安排她二人跟随白夫人左右,同德善堂郦大夫一道巡查。
到了晚间,病迁坊灯火不熄,寂静的里坊街道上,时常有病患新入,或被兵士抬走。柳如卿两人根据白夫人吩咐,每隔两个时辰记录下症状变化。子时将近,柳如卿遂让林燕飞先作休息,卯时再来替她。林燕飞虽有担忧,更知病情耽搁不得,两人也并非铁打的身子,轮换才是正理,便应声回去。
柳如卿独身一人前往病患居所,门前皆有兵士看守,见她前来点头示意:“柳大夫,这么晚了还需问诊?”
“嗯,我进去看看有何变化。”柳如卿低声说道。
看守的兵士见状,跟在她后头进入。
房中燃着一盏灯,有人还未入睡。柳如卿放轻脚步,走到他们身边,查看他们神色、脉象等,一一记下。有人呜呜咽咽,拉着柳如卿的手喋喋不休,祈求给一副良药。柳如卿闻言心中酸涩,内疚所学医术尚不能解,只得柔声安慰。也有人被扰了安宁,于梦中醒来吵闹不停。
到了最末一位,是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脸上虽然惨淡,但仍能看出戾气。也不同别人一样躺下,靠着墙坐着,见柳如卿走近,不屑之意渐起,口出恶言:“一群废物,还来做什么。反正都是等死。”
柳如卿也不理会,低声道:“你小点声,别惊扰了其他人。”说罢寻了他的手腕诊脉,指腹感受脉搏跳动。
那人见是三根葱白的手指搭在脉上,反手攥住柳如卿,另一只手摸上去,□□道:“原来是个娘们!偌大的上京无人可用,竟来了个女人伺候!”还不待柳如卿反应,身后的兵士见势不对,立即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拉,只听“嘣啦”一声,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攥着柳如卿的手瞬间失力,往下垂去。
“李三儿,爪子放干净些,要是嫌它多余,老子不介意帮你剁了。”柳如卿闻言一愣,竟是方才跟着他的兵士出口教训。她不禁瞄了一眼,那人只是抱拳朝她咧嘴一笑。
李三儿手腕脱臼,瞪大眼睛怒道:“姓罗的,等老子好了,定要去京兆府衙门告你!当过几年兵就仗势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