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卿如何?”许文正在厅中将她二人动作看在眼底,此时瞥见林燕飞离去,便起身踱到柳如卿身旁,开口问道。
柳如卿忙直起身,将药方递给他,趁机诉说自己的忧虑:“夫人说再添一味大黄,可是大黄寒性太过,我担心夫人脾胃虚弱,恐难承受这等虎狼之药,许太医您看呢?”
许文正将药方拿在手中来回看了几遍,沉吟片刻,方道:“萱卿如此开方,定有用意。重症当用猛药,或可一试。”
柳如卿这才将担忧放下,小心照看药炉,待来人回报白夫人已经用过膳食,她才端着汤药前去。
走到房门外,正听见林燕飞绘声绘色地给白夫人凑趣。
她推门进去,林燕飞偏过头见是她来,递了个笑脸。随后接了药碗亲自服侍白夫人喝了。柳如卿也不避让,坐在一旁等候消息。大黄药性极寒,但在泻热通肠、凉血解毒方面有奇效。之前医署众人也提过,不过在寒热症上略有争执,一直没敢用。她暗自合掌,祈祷汤药见效,救众人性命。
过了一个时辰,白夫人脸上渐渐渗出薄汗,始有腹痛之感。再过片刻,便大泻不止。柳如卿两人知晓此是正常反应,因而并不担忧。到了傍晚时候,白夫人腹泻暂止,整个人只觉通快,四肢虽仍是乏力,但比之先前已是好了许多。
故而晚膳过后,仍然是按方给白夫人进药。
第59章 画筵曲罢辞归去
半夜时分,云动月移,漆黑的树影闻风起舞,形如鬼魅。
窗外弦月冷地似一碎为二的的玉珏,散发出惨淡的光华。时而躲在层云之后窥视人间,晦暗不明。
房中烛台高烧,红烛滴泪,不一会儿就在烛座底下覆上一层浅红。
柳如卿和林燕飞双双撑额靠在书案上,两人眉间紧皱,睡得并不沉。
半醒未醒间,寂静无声中突然传来一声痛吟。如卿霎时惊醒,眨眼间辩明了声音源头。她慌忙推醒林燕飞,两人立刻跑到白夫人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