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昭朗声大笑,跟着她站定。不远处的白练如虹,水声淙淙,雀鸣鸟叫,丝毫妨碍不了两人。
“只是什么?”
柳如卿弯腰采花,就是不看他:“我怕……”早就想问的言语在舌尖上滚了数遭,仍是难以脱口。怕得到的回答令人失望,可若是不问又怎能甘心。是问,还是不问?心中双人交战,难下定论。
忽然耳边传来一句:“你怕缘起谢琦兰?”
手中的野花瞬时落地,柳如卿心慌失措,抬眼撞进他的双眸,满是了然。殷元昭向前一步抱住她:“是我的错,让你担惊受怕。”
柳如卿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连日来的担忧今日尽情而出。
“我并非不信你。只是她如兰似玉,你喜欢她才是人之常情。”
殷元昭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喜欢她,难道你见过?”
柳如卿这才将在怡王府的见闻一一告诉。殷元昭哭笑不得,难为她这口醋从去年藏到今年。
“如卿,”殷元昭正对着她,“她于我只是过去,而你才是将与我共度一生的人。”
柳如卿甫惊又喜,想起方才情态忍不住埋怨为何自寻烦恼。如今答案已出,再不许丝毫摇摆。她伸手握着殷元昭,迎着他希冀的目光,展颜一笑:“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柳如卿烦恼丝断,整个人如释重负,山林美景再次入眼,心境截然不同,海阔天空也不过如此。她阖上双眼,任山风花香萦绕,只觉多年来不曾有的畅快。若是时光能停留,她愿永不复醒。
不料殷元昭突然把她打横抱起,惹来一声惊呼,慌地她急忙勾住他的脖子,打断好梦一场。待反应过来,怒瞪了他一眼,随后拳头落在殷元昭的肩上。不过气力不济,只赢得一声闷笑。
“你快放我下来。”即便四旁无人,柳如卿仍是止不住的羞意涌上心头。
殷元昭也怕惹急了她,满足一己之私后便松了手。柳如卿双脚刚落地,来不及拢上乱发,直接跨出两步离他远些,警惕地望着他,谨防他再使出些她应付不来的招数。
殷元昭哈哈一笑,走近自背后搂住她,埋首她的发间,低声道:“是我的错,柳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