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娉莹抬了抬手,示意他但问无妨。
“永昌七年,文宣太子薨,顾良娣的死因是什么?”
秦娉莹低头垂眸,淡淡道:“顾初静之死,当年就有定论。她和太子情深意笃,一时受不住打击追随太子而去。”
萧培生语厉言锐:“可据太医署罗泉身边的医徒言说,顾良娣身死当日,罗泉奉命前来探查。当时他们所见顾良娣颈间的伤痕成环状均匀分布,而自缢而死的伤痕为斜行向上。大理寺已奏请开棺验尸,顾良娣颈间软骨为纵向骨折,也可证实为勒死。”
秦娉莹轻哼,疑惑问道:“萧少卿此言何意?”
萧培生冷声说道:“下官认为,顾良娣乃是被人勒死,而非自尽。”
“呵,”秦娉莹转向殷元昭,道:“肃安郡王,大理寺办案空口无凭就想定罪么?”
殷元昭盯着衣袖,头也不抬地问道:“敬懿夫人可还记得曾在东宫当差的云尘?”
秦娉莹闻言一惊,矢口否认:“东宫宫女众多,我怎么记得清楚。”
殷元昭轻笑:“本王并未说云尘是宫女啊。”说罢给萧培生递了个眼神,后者立马会过意,朝殿外喊道:“来人,带云尘。”
秦娉莹脸色大变,素衣白裳在她手中变成一团乱麻。
云尘低着头小步迈进殿内,跪下道:“民妇叩见王爷、列位大人。”
殷元昭道:“云尘,你且将顾良娣死去那晚的事实,说与敬懿夫人听听。她不大记得了。”
云尘轻声答了声是,才道:“民妇原本在东宫当差,一直伺候太子妃娘娘。太子逝世后,东宫乱做一团。太子妃听了一些言论,便命奴婢们去请顾良娣。顾良娣到了之后,两人发生争吵,而后便是……”
“便是什么?”
云尘抬头快速看了一眼秦娉莹,不顾她眼中怒火,继续说道:“而后太子妃命奴婢们准备三尺白绫,在殿内处死顾良娣,之后又伪装成上吊自尽的模样对外报丧。”
秦娉莹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声斥道:“一派胡言。若你所言为真,我岂能容你。”
云尘低眉道:“太子妃自然不能容我,您本想借机除掉行事的几人。只可惜云扬姐姐有先见之明,趁乱将我送出东宫。要不然我焉能有命在。”
秦娉莹手撑在桌边,整个人颤栗不已。当年行事的四人,除了云尘外都被她借机处死。没想到百密一疏让她逃出,她曾命卢国公暗中找寻云尘踪迹,半年未有音信她就放了心,不料殷元昭竟找到了她!真真是天要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