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正可佐酒以听。”
红烛劈剥,灯花闪烁,两壶好酒喝了个干净。
三人酒意上头,红晕爬上脸颊。又说起云安的旧事,嬉笑了好一阵子。
直到窗外二更声响,三人止了话音,才开口告辞。
柳如卿和他们前后下楼,时不时朝后叮嘱两人小心脚下。等在一楼站稳,三人才看到靠墙的桌边坐着一人,自斟自饮。
一旁柳如卿却是惊喜道:“你回来了。”话音未落已快步走到那人面前:“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差人告诉我一声。”
殷元昭听她连珠似的发问,嘴角含笑:“还有客人呢。”
柳如卿回头望了望高惠两人,转过头嗔了殷元昭一眼,拉着他走过去道:“高二哥,嫂夫人,这是外子。”
高惠和彭敏相视一笑,夫妻情好,才让人放心。
高惠道:“我和拙荆尚有事待办,先行告辞。”
殷元昭道:“天黑路滑,不如去寒舍留宿。”
高惠摇摇头,笑道:“客栈离这儿不远,明日一早我们还要启程,就不去叨扰了。”
四人并排着往外走,借着摇曳的灯光,发觉地上已有一层浅白。
高惠和彭敏作揖离去,车夫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解了缰绳,殷元昭携着柳如卿的手登上马车。
柳如卿掀开车帘往外探去,相互依靠的背影在漫天雪花中逐渐远去,继而变成一处黑点,消失在夜幕中。
殷元昭握住她掀帘的手,道:“刚喝了酒,不要吹风。”
柳如卿趁势倒入他的怀中,仰着脸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殷元昭嗅着她发上的酒气,微微皱了眉,道:“下午刚回的。”
柳如卿埋怨道:“那怎么不差人来告诉我一声?”
殷元昭道:“那不就打扰了王妃雅兴。”
柳如卿对上他的眼睛,如多年前一样让人沉迷。她长长哦了一声,掩住眸中的戏谑,伸手塞进他的衣袖,不怀好意地问道:“敢问王爷,可是呷了醋了?”
殷元昭按住她乱动的手,道:“王妃蕙质兰心,一语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