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暗下去黑掉,心脏里的那团火还是没下去。
操!
他想踢个什么,又想打个什么,但又没办法真的在向阳面前这样,也害怕褚白琴为此不再教他。越想让那团火灭下去,那团火就越是灭不下去。
他为什么会摊上这样的父亲?
为什么?
他觉得那团火顺着血管烧过自己的五脏六腑,烧过他的大脑,烧过他的四肢,让他突然间乏力又疲惫,却又让他想去不管不顾地发泄一通。
可是向阳还在看着他。
路疑闭上眼睛,觉得自己难受得要死,喉头都是哽住的,出去肯定一眼就被瞧出问题了。他向来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顶多就是压一压怒火。因为不想让别人对他家指指点点,干脆他就不接近人。
反正那些人都是虚假地关心一番后就马上走开,聚到一起把这件事当做是一个八卦,兴奋地传来传去。
又有谁能真心关心他呢?
在他用冷漠和凶狠筑起保护层后,又有谁愿意走过来呢?
只有向阳是主动走来的。
他不仅走过来了,还愿意把自己的柔软展现给路疑。向阳对他百分百的信任,平时也是有什么都跟他说,最近也愿意跟他耍些赖皮,但在耍完赖皮后又马上凑过来亲亲抱抱,让他来不及有一点的不舒服。
又懂事又乖,那他怎么让这个宝贝儿知道这些事,怎么忍心让他一起被困扰。
这可不是过去了的事,这是现在进行时。他只要没解决这个问题,那这个问题就会不断缠着他。
拉黑电话估计不怎么会管用,那个人只要没吃到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还会来。那个院儿在城里,地皮金贵,加上又有一段历史,价值非常高。
奔着钱来的失了心的,是他的生父。觉得他碍事无用从小就无视他的,是他的生母。
有这样的父母,是他的错吗?
那为什么要让他寻得一个宝贝,提心吊胆地担心会失去这个宝贝。就算宝贝知道这件事后不想走,他大概也会趁宝贝知道的还不多时就把宝贝给推走。
真够拧巴的。
路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把眼睛睁开,努力保持着正常,打开了录音棚的门,拿起了褚白琴身边的吉他:“我今天先不录了。”
褚白琴抬起眉毛,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点点头,摆了摆手,把手里的稿子推过去,转身开始收拾东西:“这个初稿不太好,有些乱,我帮你做了个初步修改。这个谱子你看一下,按照你的风格再变一下,换一张纸写出来,到时候录出来就差不多了,”她看了眼表:“正好,我待会儿有约,就先走了。你改完谱子,下周之前随时联系我。三月之后我就只有下午晚上和周末有空了,你得抓紧些。”
路疑接过那个稿子,不去想那么多,就当褚白琴是真的有约,点了点头:“那我不送了。”
向阳拿着饮料在一旁默默站着,等褚白琴路过他时才提着嘴角说再见。他很快就把目光转向路疑,路疑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看着路疑绷紧的咬肌,皱起眉来。
是……那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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