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猜到此,她腦海總會不自覺地浮現那個青年公子的身影,他那雙深邃黝黑的眼睛仿佛能將她看透,讓她難以呼吸……心悸不安。
算了,再想也沒用,她本就不是善長心戰的人,過自己的生活好了,是好是壞憑天決定,禍事臨頭再做解決。
立定了主意,她便一心地投入到日常的學習生活中去了。
白天要學的東西很多,要做的事也很多,幸虧她如今耳聰目明過目不忘,身體也健康,學、記東西十分輕鬆。再加上有空間在,時間無形中寬裕不少,這麼一來,就顯得學習沒那麼緊迫,空閒時,打理東苑和空間裡的各種作物,這日子她過的既充實又愜意。
轉眼,一個月的時間就這麼滑了過去。
她的學習表也在不斷地調整著,有一些刪減,有一些增加。
也不知是章佳氏見她學習快特意給她加課的呢還是本來就需要學習這麼多,總之,東西越學越多越學越雜,好在她不忘初衷,學習的時候總帶著人在身邊,比如學習管家理事時就帶了chūn雨和小丫頭芳茶;學習廚藝或香料醫學知識時就叫秋實和小丫頭淡墨跟在身邊。
chūn雨秋實也就罷了,早知道蘇宜爾哈有心培養,平時也跟蘇宜爾哈學過認字,有心之下學得七七八八,倒是芳茶和淡墨兩個小丫頭卻叫蘇宜爾哈刮目相看,憑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竟也跟著學得有模有樣。問了chūn雨才知道,她們害怕被再度賣走私下裡總將平日裡學到的東西反覆練習記憶……
蘇宜爾哈越發覺得古代女子實在不易。
先說管家吧,就需要很多知識,比如你得曉得如何挑選下人,在家生子與外買下人中如何運用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好地安排他們的位置,使事qíng辦起來更有效,不會產生矛盾;比如說你得曉得如何鑑別古玩,這就需要一定的歷史知識與鑑賞能力——千萬別小瞧這個,家中擺設或送禮往來常要用到,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笑話;又比如,家園的布置與擺設,要如何才能既氣派又不逾制;再比如,你要曉得年節祭祀時要如何主持安排,這就要學習各種規矩禮儀甚或地方風俗……
簡直比現代的高考還要折騰人。
當然,有些學習內容她還是很喜歡的。
例如學做衣服。尤其是當你會刺繡,又在現代商場或電視電影裡見識過各種各樣經久不衰的或經典或華麗的樣款時,你也會忍不住手癢。
又例如對於香料糙藥知識的學習,拋去其中被例舉用來後宅爭鬥的各種用處外,章佳氏還著人尋來了不少相關的醫書圖本還有糙藥香料的種子及樣本給她看,不但認識了許多藥糙還暗中收了不少在空間裡種植。
其中就有為了讓她熟悉孕婦忌服的紅花的氣味,章佳氏特特尋來的紅花及藏紅花的花和種子。
藏紅花,《飲食正要》里有講“主心憂鬱積,氣悶不散,久食令人欣喜。”《品匯jīng要》里講“主散郁調血,寬胸膈,開胃進飲食,久服滋下元,悅顏色,久治傷寒發狂。”現代女xing無不知這是滋養容顏的好東西。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更別提其他貴重藥材了,能拿來給她辨識的章佳氏都拿來給她過眼講解了,古代造假雖不如現代高明但也是有的。
開始她還疑惑怎麼也要學到這些,後來才知道人qíng往來,孝敬長輩憐惜下屬等多有用到藥材,若是在這方面送的禮是失了藥效的藥材或是下邊人欺上瞞下用假冒的藥材行貪弊之事,那不僅是丟人丟大發,嚴重的還會結下仇怨……
聽得蘇宜爾哈直咋舌,不但自己認真學,連身邊人也嚴令認真偷師——有些請來教導的人是不願意連丫環下人也教的,一來覺得有失身份,二來多教會一人便恐多一人爭吃飯的本事,當然,教導那些大家子的姑娘是為了大家心知肚明的理由,便沒有那憂慮。
跟在她身邊的幾個丫環卻十分感激,侍候起蘇宜爾哈更加專心周到,覺得天底下再沒這麼大方寬厚的主子,不但空閒時教她們識字,還著意培養她們專長,以後不管是出去配人還是一直在姑娘伺奉,都是有用的本事。
感受到身邊丫環的心意蘇宜爾哈雖沒說什麼心裡卻在偷著樂,二十一世紀的領導藝術五花八門,她只找最簡單的做就行,培養人才,然後將事務jiāo給底下的人去做,呵呵,她只要管好她的空間做個安逸的米蟲就行……
“姑娘,李嬤嬤來了。” 小丫頭芳茶最是jīng神,一見來人便立馬提醒蘇宜爾哈。
最近幾天李嬤嬤很少過來東苑,一來年關將近事務繁多,她忙著配合章佳氏一邊管理莊子內院一邊要打點東西送往京城府里,二來因著冬季的緣故能尋到的物種越來越少,便沒再過來。
倒是蘇宜爾哈前些日子見章佳氏身體不舒服在chuáng上躺了兩天,便打著學習廚藝的藉口天天用空間裡的水熬了不少湯湯水水侍候左右,不但章佳氏身體jīng神好轉許多,連有份喝了幾次湯的李嬤嬤和趙嬤嬤也感覺身子骨輕便了不少。
蘇宜爾哈抬頭一看,站在院門邊的不是李嬤嬤是誰?便放下了手中的木瓢,接過淡墨遞來的手巾拭gān了手,笑道:“嬤嬤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是不是又有什麼好東西?”
“可叫姑娘猜著了!”李嬤嬤臉上漾著笑意,叫身邊的婆子將水桶提過來,“我那家子趁著運送年貨到京中府里的功夫,在水產市里找到幾尾模樣稀罕的魚就買了給姑娘送來!”
“太好了,我看看——咦,這是,這是huáng河鯉魚呀!”
水桶里的魚不大,大大小小竟有七八尾,裡面有四五條看著模樣是鯉魚,身上卻是紅鱗赤尾,蘇宜爾哈立即想起了傳說中的huáng河鯉魚,在現代野生的幾乎絕種,有的也是人工培育出來的;另外三條卻是與鯉魚有些相似,魚頭比huáng河鯉魚稍小、略扁平,唇較發達,有一對粗長的須,渾身鍍了層銅似呈huáng銅色,就不知是什麼魚了。
“姑娘真是聰明,那賣家確實說過這是huáng河裡打來的野生鯉魚呢!”
“好,我太喜歡了,謝謝你嬤嬤,定是你叫林旺叔特意為我找的呢。”蘇宜爾哈語帶親昵,來了莊上這些日子她可體會到了李嬤嬤對她的愛護細緻周到處不比章佳氏少,是真心拿她當女兒疼愛又帶著對主子姑娘的敬與維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