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毓兒,房山的莊子和小湯山的莊子和那裡的管事人手額娘一起給你當陪嫁,另外,公中也給了你兩個陪嫁莊子,都有百畝良田,位置也近,在京郊……另外,嫁妝單子也給你了,你心裡要有個數。”
“額娘,謝謝你。”
“傻孩子,說什麼呢!”章佳氏伸手yù撫她,瞧見她的新妝,又停住了。“以後好好過。”
蘇宜爾哈忍著淚點了點頭。
“你若是捨不得桂嬤嬤,額娘替你去求她,讓她陪你進貝勒府。”沒個有經驗的嬤嬤陪嫁章佳氏也不太安心,雖說chūn雨是桂嬤嬤手把手教出來的,可必竟還小。
“不用了,額娘。”人各有志,又不是讓人去享受的地兒,怎麼好qiáng求。“女兒有chūn雨她們就夠了。”
“唉,你堅持不要陪嫁丫環,額娘也不知是對還是不對……”
“額娘,他是天皇貴胄,要多少女人沒有?還用得著女兒cao心麼。”她也不是去爭寵的,何必上趕著獻女人固寵?四阿哥不定吃這一套不說,她也做不出來。
“額娘,妹妹準備好了沒有?四阿哥來迎親了,莫誤了吉時。”端海在門外喊道。
蘇宜爾哈心中一慌,看向章佳氏。
“莫怕。”章佳氏拍了拍她的手,接過chūn雨遞來的蓋頭,給她蒙上。又在她左手塞了個蘋果,右手塞了柄玉如意。
端海背著她離開閨房,拜別了老太太、凌柱和章佳氏,在貝勒府派來的嬤嬤的伺候下,坐上了由駿馬拉著的紅呢大轎,在喧天的嗩吶鑼鼓聲中,出了鈕祜祿府,直奔貝勒府而去。
迎親和送嫁、護衛人員也著裝整齊列隊在後,整個婚禮的過程雖說不上十里紅妝的風光轟動,卻也是充滿皇家莊嚴與大氣。
一路上圍觀看熱鬧的人紛紛讚嘆。
車轎很快到了貝勒府嗩吶鑼鼓聲中立即傳來震天響的鞭pào聲,蘇宜爾哈感覺到一陣輕晃,花轎被抬下馬車,進了府院,緊接著掛在轎上的弓和箭被人取下,轎門口處傳來“啪啪啪”三聲箭she在上頭的響聲。
三箭she完,蘇宜爾哈才在貝勒府兩位嬤嬤的攙扶下出了花轎,腳下一路踩著紅氈,來到天地案桌前,在響起的滿族祝歌中拜了天地,又和四阿哥對拜,後才被牽到新房門前,跨了火盆,跨了馬鞍,接過裝了五穀雜糧的花瓶,在chuáng上坐穩後,頭蓋被取了下來。
蘇宜爾哈微眯了下眼適應了光線,俏臉一抬,烏溜溜的眼眸朝身穿皇子貝勒喜服的四阿哥瞅去,見他正唇角微彎,眼含喜意地瞅著她,便又低下頭去。
房中不少人贊道:“唉呀,側福晉生得真漂亮……”
四阿哥在她右手邊坐下,這時一位頗有年紀的婦人上前把他的右衣襟壓在了她的左衣襟上,又給他們端了兩杯酒了。蘇宜爾哈不自在地與四阿哥喝了jiāo杯酒,又吃了緊接著端來的半生不熟的餃子,聽人問道:“生不生?”
她嘴角微抽,小聲道:“生。”
這話引來幾聲輕笑。
“你先坐著,我去去就來。”四阿哥起身出了新房。
蘇宜爾哈這才舒了口氣,打量了一下,發現chuáng鋪下放了把斧頭,大紅喜被上放了蘋果和玉如意,更灑了不少的棗子、花生、桂圓、栗子。
這大概就是“坐福”和“早生桂子”了!一想到這個,就想到晚上的dòng房,蘇宜爾哈不由坐立不安,心頭慌得厲害,她這才十三歲呢,他也要下手?太摧殘幼苗了……
在新房裡也能聽得到外面隱隱傳來的吆五喝六的喝酒慶賀聲,chūn雨走了過來問道:“姑娘,您餓不餓?奴婢拿些糕點給您填填肚子吧。”
“我不餓。”蘇宜爾哈搖了搖頭,她怎麼吃得下。“清蘭她們呢?你們若是餓了先去吃罷。”
“芳茶和淡墨清點和歸整東西去了,您就別擔心我們了……”
馨桂這時走了進來,低聲道:“姑娘,我打聽了一下,今天親自過府來賀喜的有三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他們一會兒可能會來鬧dòng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