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前些日子阿瑪不是還帶我們一起去騎馬嗎?阿瑪對我們兄弟幾個都是一樣的喜歡,只是我們如果做錯了事阿瑪也會嚴厲懲罰的,他是為了我們好,對不對?”
“對。”阿瑪對我們嚴才是對我們好……弘時小朋友也是有讀過《三字經》的,嚴父的道理還是懂的。“二哥,我不討厭四弟了,我還要教他不能驕傲,不然變成仲永就不好了。”
唉,天真的三弟!弘昀摸了摸他的頭笑了笑,鈕祜祿額娘還有阿瑪怎麼會允許四弟變成那樣的一個人呢?
十二歲的弘昀已經看清很多事,阿瑪膝下沒有嫡子,嫡額娘又病弱在chuáng,滿府位份高的屬自己的額娘和鈕祜祿額娘,但論出身和血統,鈕祜祿額娘無疑穩壓府中眾人,又掌著府務,再加上獨得阿瑪愛寵,將來世子之位必出於她的兒子……再說,別的叔伯家裡qíng況如何他不甚明白,但隱隱聽到的,自己阿瑪無論是身份、爵位還是差事,在皇瑪法的諸子中是數一數二的,而從皇瑪法兩次駕臨雍親王府的qíng況來看,他老人家也是看重喜歡阿瑪的,阿瑪更進一步的可能xing是很大的……這種時候,雍親王府更該抱成一團,孝悌和睦才對。
不得不說,弘昀身體是有些弱,但這反而讓他更加潛心於讀書,騎she不行,字畫卻比一般的皇孫更為出色,又得了鄔先生幾年的教導及胤禛私下點撥,看問題的深度和廣度完全不是李氏這種久居後宅只知爭寵的婦人能比的,他對胤禛的感qíng也遠遠不是李氏能比的。
他知道,以父親的jīng明能將母親的所作所為擺在他面前,做為教導他的材料,那麼不動她也只是看在他們兄弟及長姐的面兒上,這種qíng況下,他們兄弟只能更循規蹈矩才能讓額娘過得好。
弘時是他的同胞弟弟,身體也比他好,他不能看著他被自己的親額娘拖累……
況且,鈕祜祿額娘確實很好,這麼些年下來,她不奉迎不敵視,也勸阿瑪不因生母的緣故疏忽他們,他們到多栽軒她就盡心照顧,不防備;他們在松柏院讀書她也不往他們身邊安cha人手或送吃送喝做給人看……如果是她的話,他也願意接受,總比眼睛長在頭頂的烏雅氏或表面懦弱內里yīn沉的宋氏等人好。還有那個年氏,就不是個省心的……想到這裡,弘昀忙囑咐弘時:“以後遠著那個年氏,那個女人很有心機,哥哥怕她會惹事兒,帶累了你就不好了。”
“二哥放心,我也不喜歡她,可額娘說她不錯……”
什麼?額娘竟跟年氏?弘昀覺得頭有些痛了,畢竟是庶母,她們的事兒他也不好cha手。找個機會跟阿瑪提一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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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再回多栽軒時,蘇宜爾哈剛給小冰雅洗完澡,正拿著自己給她做的繡有兩小貓玩線球的鵝huáng色睡袍給她穿……小冰雅扭著小身子不肯穿,嚷著:“要,花、花——”
“什麼花花?” 胤禛斜靠在旁邊看了蘇宜爾哈哄了好一會兒仍不見效,開口問道。
“就是那件月白色的,上面繡有雪蓮……冰雅,再不穿額娘生氣了!”屋裡雖然不冷,畢竟是十一月的天了,要是凍到就不好了。
鳳眼兒立即水光浮現,委屈的神qíng在裡面明明白白寫著,見蘇宜爾哈冷著臉,眼眶兒跟著紅了,扭過小腦袋對著胤禛“哇”的一聲哭開了,光潔雪嫩的小身子奔向他:“阿瑪阿瑪,要花花,嗚,花花,額娘壞壞……”
“冰雅乖,乖乖哦,告訴阿瑪為什麼要花花不要這件貓貓啊?”
阿瑪溫柔的語氣安撫了她受傷的心,小冰雅吸了下鼻:“花花,漂亮,冰雅喜歡。”
這女兒說話可比兒子那時清晰多了,胤禛哄道:“花花漂亮,貓貓也很可愛呀。”
蹙了蹙眉,“花花比較漂亮……”
真是個愛漂亮的小孩,胤禛嘆道:“阿瑪覺得貓貓跟冰雅一樣可愛呢,聽阿瑪的,穿衣服好不好,明天咱們再穿那件花花……額娘很擔心小冰雅著涼呢。”
小女娃的額娘正跟她一樣蹙著眉,不過不是擔心,而是怒氣迸發的先兆,這母女兩個惱怒起來的樣子就跟一個模子似的。
瞄了一眼不悅的蘇宜爾哈,小冰雅點了點頭,在阿瑪的輕哄下乖乖穿上繡了小貓的薄棉睡袍,親了胤禛,又怯怯走到蘇宜爾哈前面親了她一下,睜著濕濕亮亮的眼睛盯著她,蘇宜爾哈嘆了口氣,回親了她一下,抱著她回房給她講睡前故事了。
“冰雅睡了?”回了臥室,胤禛正倚在chuáng上看書,不在意地說道:“她要穿哪件衣服讓人去拿就是……”那麼多奴才養著不用gān什麼。
“然後養成一副嬌公主的習xing?”蘇宜爾哈輕哼,都是因為有他這個百依百順的阿瑪在,她這個額娘才會這麼辛苦。“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人的一生哪能事事順遂,咱們再疼她也只能護她十幾年,跟她過下半輩子的可不是我們這些愛她護她的家人……那拗脾氣不改,將來誰受得了。”
聽她這麼說,胤禛不悅了,誰敢欺負他女兒?!不過,不敢欺負不等於就能過得幸福……罷了,孩子她娘有心教孩子,自己還是別添亂了。
起來將書放好,將她攬進懷裡,“今天辛苦了!”
“有什麼辛苦的,孩子們能快快樂樂地過一天最重要。”她側過螓首親了他一下,轉過身,給他解衣,“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夜宵?還是,在哪裡吃過了?”語氣含酸,女人的嫉妒是要適當表現一下的。
領導大人果然很高興:“吃醋了?放心,爺只是恭送皇父順道去訓誡一下年氏……沒在她那兒吃東西,你這麼一提,倒有些餓了,有什麼好吃的?”
悲催的年氏,偷jī不成蝕把罰了!蘇宜爾哈毫不掩飾她的愉快:“我去給您下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