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嫂嫂跟哥哥一起外放,額娘那裡還忙得過來吧?”
新年富察氏到府里探望蘇宜爾哈時稍微透露了一下說端海覺得在京城待著太悶,想到外面看看,請胤禛幫著看看哪裡有清閒一點的缺……蘇宜爾哈直接將此事jiāo給了領導,也同他說了明白,讓他結合端海的品xing、能力、資歷……斟酌著辦。
蘇宜爾哈的過去胤禛早年就查得明白,她跟家裡人的關係他也瞭然於心,轉身就跟吏部打了個招呼,果然在福建給他謀了個六品通判的缺,一家子高高興興上任去了。
章佳氏既做不出讓人夫妻分離的事,管家理事就少了富察氏這個助力,好在新年諸多事宜過去,接下來的萬壽節熱鬧對家裡影響不大,她也不至於手忙腳亂,只是蘇宜爾哈生產卻是沒辦法象以往來幫忙照顧了,畢竟家裡老的老小的小,都需要看護。本來她還要讓趙嬤嬤過來,讓蘇宜爾哈拒絕了,趙嬤嬤年紀也有些大了,不好讓她勞累,況且她這邊也確實不需要,還不如留在章佳氏身邊幫忙呢。
“太太好著呢。”chūn雨笑了笑,“二爺也大了呢,三爺和四爺也下了學後也都由他幫忙帶著,太太輕鬆不少。倒是老太太有些上了年紀,jīng神不太好。”
蘇宜爾哈輕嘆了口氣,人總不能挽住時光,終有老去的一天,老太太現在也算是兒孫滿堂,沒什麼遺憾了……
過了兩日。
紫竹端了碗補湯過來,才放到桌上,蘇宜爾哈就問:“這湯是誰燉的?”
“是林家的(秋實)親自燉的,奴婢也在一旁看著呢。”紫竹是個機靈的,一聽這話不由有些惴惴不安,難道這湯有問題?
“你將湯端過來。”
紫竹將湯端了過去,蘇宜爾哈接過聞了聞,又伸指沾了點yù往嘴巴里嘗——手被chūn雨抓住,呵斥道:“我的好主子,可別自己嘗,萬一有個不對,可怎麼辦?您可忘了,您現在還餵著七阿哥奶呢。”
蘇宜爾哈笑笑:“沒事。”這點子東西進不到她肚子裡去,也影響不了什麼。“我聞著裡面有些不對……你扶我到小廚房看看。”
“這怎麼行?”還沒出月呢,chūn雨反對。
“我相信秋實,也相信紫竹,她們既說沒離開一步,湯又是她們親自熬燉的,那必是材料有問題,不去看看我不放心。湯裡面的東西可不光是衝著我來的,小孩和孕婦吃了……可要受大罪。”蘇宜爾哈十分認真,她的多栽軒除了果子多孩子也多啊。
chūn雨終於妥協:“你可得等一下。”說著找來一件斗篷給她披上、拉系密實,差點將蘇宜爾哈悶死,“您現在可不能chuī著風……”一大堆的理由,蘇宜爾哈聽得頭都痛了,對古代女人這麼重視坐月子這事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出門的時候,心思細密的chūn雨叫上了張保。
到了小廚房,蘇宜爾哈讓迎chūn和冬梅等人出去,她帶著chūn雨、秋實和張保在裡面走走看看,最終在一罐子油里發現了秘密,她將油倒了些到碗裡,又仔細聞了一遍,確認,“裡面滲了巴豆油。”
張保顯然也知道巴豆這種東西,聞言臉色一變,終於知道為什麼主子會讓他一起到小廚房來了。
巴豆油啊,人服二十滴就能致死。
巴豆這種東西,氣無,味微澀,但全株有毒,尤其是種子毒xing很大,食後噁心、嘔吐、腹部劇痛、劇烈腹瀉,嚴重者大便帶血、頭痛、頭暈、脫水、呼吸困難、痙攣、昏迷、腎損傷……最後因呼吸及循環衰竭而死。
巴豆放進食物或湯水裡很容易被人看出或稍微一嘗就能知道,一般的廚子做出來的東西是要稍微嘗一下味的,味不對,東西就近不了主子的身,也不可能被吃進肚子……而油就不同了,不需要太多量,如果不想出人命又想達到想要的效果,少量就可以讓人流產,讓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或身體不夠qiáng壯的孩童嘔吐、腹痛……不死也脫層皮。
“量很少。”如果不是她這種級別的,還真聞不出來。
秋實臉色大變:“這、這油是早上才從府里的大廚房那領來的。”
“多栽軒的東西不是自己採買的嗎?”chūn雨皺著眉問:“今天沒煮什麼東西用這油罷?”
“像這種上好的花生油一直是統一從大廚房領的。”秋實心有餘悸:“幸好,我向來有將前一份東西用完再用新的東西的習慣,給主子燉的這道補湯是第一次用這油……早先用的都是舊罐子裡的剩油。”
“沒用過就好。”舒宜爾哈舒了口氣,這種東西太恐怖了,簡直堪比毒藥。“chūn雨,你趕快去正院將這件事稟報給福晉知道。對了,別將巴豆油說出來,就說油有問題,至於咱們怎麼發現這件事的你們就說秋實不小心將油打翻到魚盆里將魚毒死了……張保你去通知大管家,讓他派人去請太醫,別出了人命就太晚了……記著,找人看著大廚房,別讓人將東西給毀了!其餘的等爺回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