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有些訝異,心道這老四待人雖面上冷淡,到底還有兄弟qíng義,便應了。卻不知上輩子因八阿哥胤禩的這場病,胤禛猜錯聖心,招了康熙一頓罵印象深著呢。
胤禛找來輛超大型馬車,裡面鋪陳了軟墊、被子等物,另有馬車也備了小炭爐溫著八阿哥正用著的湯藥和藥丸,太醫和丫環太監也隨車看護,車外隨行人員林林總總上百人。到了八貝勒府時,得了信的八福晉早一臉焦急地領著人在府外候著,胤禛將八阿哥放在特製的架著簾幔的擔架里著人抬了出來,和三阿哥兩人一路隨行了八阿哥的房屋。八福晉本對三阿哥四阿哥不顧胤禩病重將他移送回府頗為不悅,後見來時車馬緩行,湯藥、物件、看護等等無不周到細微,又想回府有自已看著不怕下人不經心,便也真心向二人道謝。
三阿哥道:“我與四弟事務在身,想著八弟在園子裡雖有太醫下人照料,畢竟沒個主子鎮著,便做主將八弟移送了回來,好在一路沒什麼差錯。”
胤禛頓了頓也說了幾句好好照顧八弟之類的話,回府之後卻讓人送了些好的藥材過去。
幾天後,康熙又得太醫上報八阿哥病qíng加重,言語稍帶了三阿哥和四阿哥將八阿哥從園子移回京中府邸之事,然康熙已決定從熱河直接回暢chūn園,怕萬一在回暢chūn園的路上八阿哥不巧死掉了晦氣,便批了摺子道:“本人有生以來好信醫巫,被無賴小人哄騙,吃藥太多,積毒太甚,此一舉發,若幸得病全,乃有造化,倘毒氣不淨再用補劑,似難調治。”
語意譏諷,到底是老八想拖老三老四下水,還是太醫想推卸責任他也不想弄明白了,總之,三阿哥四阿哥這麼處理還是很合他心意的,人又沒死,治不好是太醫的醫術不jīng,是八阿哥沒造化,關兩位皇阿哥什麼事。
又對身邊諸皇子道,你們都是皇子阿哥,富貴之人,當思各自保重身體,凡是需要避忌的事,必當忌之,凡穢惡晦氣之處,勿得身臨,譬如出外,所經行之地,倘遇不祥不潔之物,即當遮掩躲避。
言下之意是將八阿哥生病當成晦氣不祥之事,自己若回暢chūn園必要經遇,那時是自己這個皇父避他還是他該當遷移?三阿哥四阿哥的處理避免了這場“衝撞”的悲劇。
父子相疑絕qíng至此,諸位皇子聽了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尤其是十三阿哥胤祥回想起幼時皇父對他們這些兒子的關愛,以前對他的寵愛,更是黯然不已。是他們先傷了皇父的心吧?!
九阿哥胤禟憤怒地說:“八阿哥萬有不測,誰即承擔?”
“你要是擔心就滾回去照看你的八哥!”康熙十分不悅。
九阿哥雖然跳腳不已,到底未敢真扔下皇父跑回京城。而京中的三阿哥和四阿哥也接到康熙要回暢chūn園的旨意,商量過後決定三阿哥留守京中由四阿哥率人前去迎接。
“皇上,雍親王前來迎駕了。”李德全進來稟道。
“快宣他進來。”康熙心qíng好了些。這裡不得不說康熙這人,喜歡看重一個人的時候他什麼都好,記恨起一個人的時候就很難讓他改觀,而且越做越錯。
見駕後,胤禛向康熙回稟了這段時間的政務,又仔細描述了一番八阿哥的病qíng,九阿哥一聽,若不是仔細許詢問過太醫關注過病qíng是說不出這麼詳細的,內心對他的惱怒略減了些。
此次熱河隨行的皇子有,五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其中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俄因不受寵年長了也不像其他阿哥那樣被康熙防範因而隨扈的時候幾乎沒有,這兩年八阿哥雖不被康熙待見他們倆待遇卻有所上升,尤其是九阿哥,因稅改原因康熙對他態度好了許多,他表面雖不在意,心裡卻激動得很。五阿哥是經常隨康熙出巡的,十三阿哥這幾年卻知皇父出行帶上自己不是因寵愛而是防範,十七、十八阿哥這些年受寵不用說,十四阿哥這些年也是隨行名單上的常客,不知康熙心裡是怎麼想的。
北方的秋老虎還是很厲害的,大隊人馬從熱河離開,愈近京城幾位愛新覺羅家的爺愈覺得太陽像個火球,個個汗涔涔的卻不敢有絲毫的失儀。快到京城西郊時,從官道兩旁的樹林衝出一群臉上塗了顏料、身穿平常服飾只在胳膊處系了紅巾的死士,這些人拿著明晃晃的短柄彎刀,不畏生死不怕劇痛地朝著康熙的御駕猛力衝殺。
胤禛大吃一驚,抽出了馬上長刀,高喊:“護駕!保護皇上!”隊伍中離康熙最近的皇子除了他便是十八阿哥胤祄,他對這位皇弟向來愛護,知道他武藝不是很好,年紀又小,怕一個不慎被傷到,身子一竄,拎著他的領子將他從馬上擲至康熙身邊,“跟在皇阿瑪身邊,保護皇阿瑪!”自己卻揮著長刀,一劈一砍,迅若閃電,力若千鈞,每一刀必有人亡。
因車馬行在官道上,這些死士又是從兩道竄出,直接衝著康熙的御駕而來,即便有大隊的御林軍也被截在了外邊,一時援趕不及。而且,他不到半刻便發現了這些人不畏傷痛,無視生死,是典型的受過訓的(或者還被餵過藥)死士,也難怪能在車隊人馬聲中潛藏氣息沒被自己發覺。
那些死士身手雖高,也不畏死,卻哪裡是胤禛這種修練了修真功法的人的對手,雖然他成年後便極少涉及兵事,卻也跟過康熙上過戰場領過兵,也曾面不改色地斬敵於馬下,這種關鍵時刻很自然地回到了那種狀態,心頭冷靜空明,將所有人的一舉一動盡納入耳目,不敢離康熙御駕太遠。
他一人便如天神般擋住了cháo水般涌至的死士。
康熙前頭驚慌過後,很快鎮定下來,拉著臉色蒼白的十八阿哥在御前護衛的保護下躲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見開始還有彎刀盤旋著she來,但不是被胤禛長刀挑起物件擊落便是被身邊的護衛擋住,後來那些死士卻都朝胤禛圍攻而去,不由十分訝異,難道不止自己,胤禛也是他們的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