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些日子總感到頭暈、心悶、睡眠也不好……我就怕身體哪裡出毛病了對胎兒不好。”蘇宜爾哈不好意思。
蘇太醫黑線,這鈕祜祿側福晉真不知該怎麼形容了,“這、這些是懷孕婦人常有的反應啊,奴才醫術不jīng,實在沒診出您有其他的問題。”
問題是她懷過三個孩子就沒有出現過這種qíng況……算了,她qíng況特殊,真有什麼問題蘇太醫也不一定能清楚。“那就有勞蘇太醫給我開個安胎的方子吧。”
“是。”馨桂跟著蘇太醫下去開方,chūn雨這才擔心地說,“主子,您有頭暈胸悶的症狀怎麼不早點說?”蘇宜爾哈懷孕幾次她都是貼身照顧的人自是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向來極好,更何況她對這個主子的本事多少也知曉幾分,平常人看來的普通孕婦都有的反應發生在她身上那幾乎是不可能,若有,就表示那並不是一般的簡單的問題,反而可能……問題大了。
蘇宜爾哈漫然淺笑:“開始也沒這麼頻繁和嚴重……”話沒說下去,是啊,這種症狀遠比她懷孕的日期早了多了,正確地講,應該是在生弘晨周歲後,只是最近才明顯了起來。
chūn雨見她陷入沉思便知她定是想到了什麼,自己雖然擔憂卻實在使不上力,只能在飲食等方面多盡些心了,這麼想著,她便退了出來往小廚房走去,決定一日三餐地燉些適合孕婦吃的燕窩等湯品給蘇宜爾哈補。
蘇宜爾哈怔坐著,腦子裡開始過著那段時間前後有什麼影響自己的事qíng發生……難道?難道是那隻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龍鳳?!是它的關係?可自它從琥珀里出來,作息和習慣就一直未變,空間除了因它觸動了某種禁錮類封印多出一些動物來也並未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
可若不是它,又確實沒有別的什麼比較奇特的事qíng和東西有那個機會和能力影響到自己……她有心要進空間探個究竟,卻又忐忑著萬一那隻龍鳳真的懷有惡意,傷到了她腹中的胎兒,正舉棋不定時——
“怎麼了,身體還不舒服嗎?”一雙大手從她身後扶抱了起來,仔細地放到榻上,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我們又有孩子了,你不高興?”
“能再添個寶寶當然高興了,只是”蘇宜爾哈拉住他的手,“我心裡有點不安,總覺著這孩子不會像他的哥哥姐姐這麼順利……”
要不要告訴他?
嫁給他十二年了罷,除了撂不開他身為皇子的責任,除了他本身擁有的一堆子妻妾,他其實對她很好,信她、寵她,也對她的種種不合規矩的行事寬容以對,對她身上的神秘也不多做探究,從不追問,若不是他真心實意地維護,多栽軒也不能平靜這麼多年。她很感激,這個人是從歷史上走來,一路經過慘烈奪嫡最終登上帝位勵jīng圖治十幾年過來的,一個古代封建帝王,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已經難能可貴。
政治上,他有經驗、有手腕,不是她一個胡亂看過些許穿越言qíng文及幾頁歷史資料的普通現代女子所能比擬的,即便他不曾經歷過,他的眼光和判斷也總是比她qiáng的;感qíng上,他表面冷淡,其實xing格熾烈真摯、愛習分明,只是經過時光的淬鍊如今已埋至靈魂深處,他或許愛過、恨過,是不是都已經過去?她不知道,她沒膽量也沒那個勇氣像螢火蟲那樣不顧一切地在他身上去探索、追求愛qíng的至高境界“一生一世一雙人”……束縛在他和她身上的東西太多,她只能像個普通女人那樣,用最樸素的辦法在這府邸里營造屬於她自己的家。
她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言行試探他的態度,小心地付出她的依賴和信任,為他生兒育女,為他調理身體……同樣地博取他的好感和信任。直到現在,一切似乎進行得很好,他們或許不是純真而轟轟烈烈的愛人,但他們是互相依靠信賴的家人。
他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儘管也小心眼記仇,但那是對外人,對府中的妻妾總是寬容以對——可能她們都沒意識到吧,也許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即便不寵不愛不喜某人,他也不輕易表現出來,該敬的敬,該淡的淡,不隨意折rǔ。他很有風度。
反正修真的法訣都教了,他也不曾辜負她的付出與信任,為什麼不能更進一步呢。她想試試,他們能走到哪一步……
“胡說!”他將她摟到懷裡,手輕拍著她的背,“前面三個孩子那麼順利這個自然也是,他若折騰你等他生下來看我這個阿瑪不教訓他。”
“我是說真的,剛才我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兩年,我有時早起就會覺得頭有些暈眩,因為相隔時間太長,又不嚴重,所以沒怎麼注意——”
“難道是你練的功法出了差錯?” 胤禛臉色一白,忙拉開她,手扣著她的脈門就yù運氣。
“我哪裡練了什麼功?”她嗔望著他,“不過些呼吸吐納的法子,”如今已經融入骨髓,平日裡行動歇覺都沒有一絲的差異,效果嘛感覺在空間裡待得愈久愈好,尤其是在青蓮池裡。“我覺得可能是jīng神力被吞噬……”所以有時才會感到微微的暈眩。
“什麼?!”自練了蘇宜爾哈給的《混元金身訣》後他對於修真也有了一定的認識,尤其是在蘇宜爾哈這裡時不時吃到的那些果子——現在他已經越來越能從這些果子裡吸收到那種不同於凡果的靈氣,對他的功法提升及淬鍊ròu身有很大的幫助,煉體和鍊氣的功法他已經快要修到頂層,對於人體jīng氣神的重要xing自是有深刻的認識,在某種層面上講,一個人的jīng氣神充足甚至重要過他ròu體的qiáng壯……一個人內神不足,擁有再qiáng的ròu體也會淪於下流。此時,他聽蘇宜爾哈說她的jīng神力被吞噬自是大吃一驚。
他驚得差點就站了起來,如果他沒有半扶摟著她的話。“可知道是什麼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