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恬等在一邊,腳腳像阿布搖來擺去的尾巴。
終於,十分鐘後,關火盛飯一條,一不消片刻,一碗仿佛加了牛奶的醃篤鮮和晶瑩剔透的大米飯就擺在了阿恬的面前。
「真的太白了。」阿恬美滋滋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她也沒想到會這麼白。
阿恬沒學過正經廚藝,都是之前暑假在奶奶身邊耳融目染,再加上自己也喜歡,漸漸做的有模有樣了起來。
醃篤鮮之前也不是沒做過,但牛奶一樣的白色湯汁還是第一次。
是筍子足夠新鮮的原因吧,阿恬想。
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湯,想像之中鮮甜柔滑的味道浸潤過喉嚨之後滑入胃裡,初春的寒冷就這樣被一口暖烘烘的湯驅散了。
阿布蹲坐在湯碗旁邊,看看湯再看看阿恬,喵的叫了一聲。
「燙。」說著,卻用勺子崴了一勺吹涼了送到阿布嘴邊,「你小心喝。」
橘色的貓咪仿佛聽懂了主人的話,它低下頭,先用鼻子仔細嗅了嗅,才小心翼翼的伸了舌頭舔了一口。
肉眼可見的,橘色的貓毛自嘴邊炸起了層層的浪潮,最後消失在白色的尾巴尖上。
「好喝吧~」阿恬心滿意足的看阿布眯起了貓瞳。
「喵~」
阿布也不貪多,只一勺後,蹲坐在吧檯上開始舔毛。
有時候,阿恬覺得,阿布或許是一隻成了精的貓。它仿佛能夠聽得懂人話,基本不給她找事情,除了脾氣有點臭還有點傲嬌之外,是一隻聽話得出奇的貓。
阿恬一邊猜測,又夾起一塊最期待的筍子。
白色的筍子果然燉得足夠爛,像切有點韌勁的豆腐一樣,牙齒一咬就斷開了。
鮮、嫩、脆以及微微的青草氣息在口腔內滾了一圈,被阿恬吞吃入肚,渾身的細胞像注入了生命力一樣,舒坦的讓人忍不住嘆息。
最後是鹹肉,去年快入冬的時候阿恬自己醃製的,方便保存不說風味也很獨特,頓住醃篤鮮用的是最精緻的五花部分。
鹹肉上面還帶著肉皮,入口之後有些微微的嚼勁,肥肉的部分因事前煸得很到位完全感覺不到油膩,舌頭一抿就化開了,甘甜的油脂氣息包裹住了微柴的瘦肉,鹹肉就像醃篤鮮中的甜品,起到了完美的提味增香。
好吃到生氣,阿恬憤然的吃了一口大米飯,又被碳水獨有的陽光般的甘甜晃了下神。
她的靈魂被香出了竅,繞著廣褒青蔥的森林、金色的稻田以及畜牧成群的牧場轉了一圈,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新鮮美味的食物是與大自然的美麗邂逅,在這片遼闊又神秘的土地上,自然滋養出足夠令人心曠神怡的食物,如母親一般的恩賜。
將最後一口米飯和著湯汁吃完,阿恬一聲心滿意足的悵然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