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恬又成了點辣蘿蔔醬菜作為小菜佐餐,放到木托盤上給計蒙端了過去。
「那個,我該怎麼稱呼你?就叫你紀蒙①嗎?還是蒙哥?」阿恬問。
「和美在一樣叫我阿蒙就行。」顯然,計蒙也不見外。
青森小館的熟客們,對阿恬抱有足夠的友善和熟稔。
像附著在老樹枝上的松蘿,貼著樹幹生長的鞭笞,彼此隨著四季枯萎,又於來年春暖花開之時再次相見。
是新友也是舊識,是彼此生命輪迴中的常駐者,在荏苒的時光里相依陪伴。
青森外面的村民是這樣子,來青森的客人也是這樣子。一開始,阿恬還不太習慣,或者說,不太明白。
她一個人在外漂泊了太久,回到這裡一開始只是逃避,而現在,青森小館就是她的家了。
就像紀蒙乾脆又熟練的叫著美在的名字,不論輩分,不論年齡。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在青森小館,只存在於『你』這一個個體。
忽然就開心了起來,血脈的延續,人與人之間的羈絆,阿恬從未真實的感受到過。
像藤蔓願意攀附其上,順著枝椏伸向空中彩虹,它們觸碰到了彼此。
「那,阿蒙,你嘗嘗看。」忍不住的,阿恬就對計蒙說了這樣的話。
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第一個目標果然是最鮮嫩的春筍,紀蒙的牙齒很白,咬開春筍的瞬間,奶白色的湯汁被他用舌頭卷進了嘴裡。
原本是小心翼翼的一口,沒想到吃下去後,出乎計蒙的意料:「好吃!」
極簡的兩個字,卻配合著驚喜的表情,將客人對眼前食物的滿意表現得淋漓盡致。
連帶著,阿恬的心裡也跟著熱了起來。
不知是否是第一口的筍子預熱讓他對阿恬的廚藝放了心,吃第二口的時候,阿蒙的顧慮少了很多。
像正常吃飯飲食一樣,不一會兒,醃篤鮮套餐就被消滅完畢,連帶辣蘿蔔醃菜也一片不剩。
「真好啊,阿恬,真好。」阿蒙滿足的眯起了眼睛,之前所有的悲傷像是被撫平了,整個人顯得平靜、安逸、祥和。
阿恬不知道他說的真好,是廚藝真好還是真好吃,總之褒讚的意思,她就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喝口茶吧,不過不是新茶。」阿恬將茶水放到他手邊,「和你口味真是太好了。」
「其實還是有點美中不足的。」計蒙睜開眼,認真的看著她,「要是用柴火煮飯就更好了。」
「哈!」阿恬徒然瞪大了雙眼,興奮的喊出聲,「哈!果然就應該是這樣,阿蒙,你真是好樣的!」
阿蒙被喊蒙了,認真的神色漸漸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