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恬想了想軟敷敷的大白饅頭,決定做個肉片炒土豆。
說是炒,但也帶著半燉的形式。
燉煮出來的土豆,綿軟沙香,不成型的浸入肉湯里,裹在肉片上,但從口感上就豐富了不止一個層次。
阿恬拿個小籃子撿了幾個土豆,和一捆芹菜,回到操作台準備給自己弄飯吃。
女子還在,一個饅頭竟然還剩三分之二。
阿恬有些驚愕,不動聲色的一邊夸土豆皮,一邊暗自觀察。
女子吃得很慢,一口的量也不多,如果這饅頭是石榴樣子的,她大概能一粒一粒的掰著吃。
她不但在咀嚼,同時仿佛還在思考,方才那股嚴肅而認真的勁頭仿佛又回來了。
阿恬覺得女子有點兒像搞調研的食物品鑑家,不是說,最簡單的食物才能品出一家餐廳的真實水平,換句話說,最簡單的食物都做不好,再有噱頭都沒有用。
可青森小館,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甚至都無法在大城市裡存活下去的森林小館罷了,還引來食物品鑑家了?
「是饅頭有什麼問題嗎?」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心思,阿恬心中便有了直接詢問的勇氣。
「沒有,很好吃。」女子搖了搖頭,毛茸茸的金棕色發梢來回擺動,「我只是想好好琢磨一下它的味道。」
見女子吃得認真又細緻,阿恬忍了忍,終是沒忍住,吃了一口白饅頭。
剛蒸熟的饅頭還很宣軟,麥香與氣孔間的熱度相得益彰,層疊的韌勁令咀嚼出的麥香更富有層次感。
麥浪滾滾的田間,被遮掩在內的溫泉熱氣騰騰的冒著蒸汽,四周散落的麥穗浸潤了溫泉的熱,被日光炙烤出了干枝的香氣。
見阿恬吃了,女子眼神亮了:「你覺得,這麥香,還欠缺點兒什麼嗎?」
麥香能欠缺什麼呢?
對方認真問了,阿恬也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饅頭已經很好吃了,但阿恬確實還有期待的味道,她不知道這算不算麥香的欠缺,但仍舊試探著說,「希望回味的時候,這股香氣能夠沉澱下來。」
那女子怔了怔,似是沒有想到阿恬真的會給出答案。
不過繼而,她一雙眼睛裡,似是閃著金燦燦的光:「我知道了!是接受了自然養分之後,沉澱入大地再汲取養分的厚重味道!」
阿恬:……?
等、等一下,她尚且無法形容得更加具體的味型,她這就明白了嗎?
「你真是好樣的呀!」女子激動的捉住阿恬的手,「你應該是阿恬對吧?我叫禾畟。」
hece?哪個何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