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蹣跚的跨出青森小館的門口,老李在暴風雨中推起他的板車,按照阿恬的指示,往來時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暴雨里。
「會好的吧。」阿恬似是在問,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會好的。」結果沒有想到的是,身邊的三人全部做出了回答。
回到座位,店內難得有點兒沉寂。
老李的經歷阿恬雖然沒經歷過,但只想像故土難離卻被迫背井離鄉,她心里就一抽一抽的難受。
逃出去的人,又有多少能夠平安的活下來呢?活下來的話,又能好好的在一個地方定居安家嗎?還是就此居無定所的開始漂泊,終生孤苦無依呢?
留在村子裡的人,又能夠熬過幾個三年呢?
希望計蒙他們剛剛的話,並不是對她的慰藉,而是真實的會好。
那邊的禾畟也在做一件古怪的事情,她捻起碗底剩的一粒米,放在嘴裡仔細咀嚼了很久。
示土和計蒙就在旁邊看著她,三個人一句話也不說。
阿恬從自我的思緒中脫離出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便也沒有出聲打擾。
這位愛較真的姑娘,此時此刻的腦子裡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阿恬又燒上一壺水,他們足足喝下去三壺熱水,這是阿恬始料未及的。
燒上水之後,阿恬開始戳鍋巴,她將鍋巴戳碎在鍋里,在分成小碟給他們盛過去。
鍋巴配熱茶,真是在合適不過的組合。
尤其是在這大下雨天,外面狂風暴雨,室內一片靜謐,焦香的鍋巴和熱乎乎的茶水,風雨飄搖的心立刻就安定了下來。
放下鍋巴,阿恬準備抽手,卻突然被禾畟一把抓住。
「阿恬,對不起!」禾畟突然說道。
阿恬歪著頭,不明所以:「為什麼突然道歉?」
「我終於明白了,在口味之前,是力量。」禾畟認真的講,「積蓄足夠的力量,努力生長,之後作為強有力的能量被人食用吸收,提供超出本身體積的營養,才是它們生長的最終目的。」
說完這些,禾畟看向示土和計蒙。
「這麼說,也對。」示土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你說的沒錯,為生命提供生命力,才是它們最應該做到的事情。」計蒙認同。
「所以阿恬,口味雖然也很重要,但我可能會在滿足積蓄足夠的力量之後才能考慮味道了。」禾畟愧疚的講。
原來她是為了這個道歉。
阿恬眉眼都溫柔了下來:「沒關係的。你是對的,禾畟,就按照你的想法。」
「所以計蒙,要積蓄力量。」禾畟對計蒙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