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畟則是先夾了一塊煎蛋卷,然後喝了口粥,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大米糯甜卻不矯揉造作的香氣,玉米的甘甜和外衣依舊帶著的粘連韌性,青豆中泥土與青草的芬芳一齊自口腔中迸發。
鹹鴨蛋成了最好的催化劑,卷著五光十色多姿多彩的大自然,在口腔里生長,綻放。
金色、綠色與粉色的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相繼綻放,將春、夏和秋的歲華注入每一個季節的更迭,注入每一個日夜的交替,將彰顯的活力和美好的生命印記烙印在隨時光荏苒或與初心背道而馳的人們的心裡。
奧西的眼中有星河閃耀,禾畟的眼中又何曾沒有豐收的金色熠熠生輝。
「好吃!」孩童純真卻真誠的聲音突然迴蕩在青森小館內。
過濾了成年人虛偽和造作的誇讚,孩童的讚美最為真摯誠懇,阿恬聽後,心裡比喝了司雨雨的蜂蜜還要甜。
女子同樣一口一口的吃著,從第一口的驚艷到現在的心裡充滿感激與哀傷,情緒就像變幻莫測的天氣,時而晴空時而烏雲密布。
無論是細碎的油渣還是粥,還有甜甜的煎蛋卷,無一不勾起女子的回憶。
遺憾,油然而生。
拿紙巾擦了擦嘴,放在桌面邊緣的黃色帽子垂下了一根黃色的毛球。
阿布一雙貓眼瞪得賊大,忍不住伸出爪子,和逗貓棒的作用並不相同的人類頭部保暖針織物就這樣被一直胖橘掃落在地。
「喵~」
阿布叫喚一聲,跳下去就要繼續扒拉那只薑黃色的毛線帽,被眼疾手快的阿恬一把撈起來。
「不好意思啊。」伸手遞毛線帽的阿恬不好意思的道歉。
手中熟悉的感覺令阿恬有一瞬間的恍惚,她低頭看了眼帽子,終於發現之前覺得奇怪的地方在哪裡。
這帽子三分之二的針腳細膩又整齊,織出來的花紋也整齊劃一非常好看,可剩下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一沒有花紋,不但沒有,連毛線甚至都換了一種。也就是說,這一頂毛線帽,是用兩種不同的毛線織成的,仔細再看,連顏色都有細微的差距。
女子注意到了阿恬的驚訝,不好意思的把帽子接了過來:「讓你看笑話了。」
她拍了怕帽子上的浮土,有些不好意思:「毛線帽針腳好的那部分其實不是我織的,彆扭的那部分才是。」
聞言,阿恬看了過來,看著女子的眼型,愈發覺得眼熟。
「帽子是我母親給滿滿織的,不過織了一多半就……」說到這裡,女子頓住,她緩了會兒才繼續,「她本來身體就不好,我勸她多休息,多做一些喜歡的事情,結果她說,她就喜歡給滿滿織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