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度被動容,計蒙也明白,一切安慰的話其實都挺白費力氣。
不是無法共情和設身處地,正因為是同樣的境遇所以才明白說什麼都沒有用。
他們用了多長時間來習慣呢?
習慣什麼都在變化,唯獨時間的流逝不會也無法改變。
正品嘗著少有的惆悵情緒,阿恬拿著一塊大浴巾走了出來。
她面無表情的走到山野身邊,將浴巾蓋在了它的身上,開始擦拭。
青森小館內,所有人都怔住了。就連奧西也是滿臉的驚悚和恐懼。
尤其是被擦拭的對象鹿眼瞪得賊大,整張鹿臉都能看出難以置信。
雨水從最外面的一層毛髮裡面滲透了進去,阿恬用了些力氣,青森小館內響起了毛髮和浴巾的摩擦聲。
「話說回來,原來山野你不防水啊。」阿恬有些驚訝。
她一直覺得,祂們這樣的存在,防個雨啊水啊的,應該沒什麼問題。沒想到這一身厚實的皮毛竟然不防水呢,鹿角竟然也被打濕了。
不過山野的身上除了水汽,到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它如大自然一樣清澈美好,身上沒有獸類的腥味,反而充滿了草木的芬芳,被雨水打濕之後,類似青草地被割掉開的氣味,異常純淨好聞。
「噗。」計蒙沒忍住,第一個笑出聲,「你知道它是山野啊?」
「當然知道,真要說起來,我和山野的第一次碰面,也是以這樣的形態呢。」搶奪扁尖什麼的,虧得當時阿恬還以為這是一隻貪吃的鹿。
「呦~」山野又鳴叫了一聲,明顯能聽出來他很高興。
「它怎麼又這個樣子啦?」阿恬一邊躲著纏繞在鹿角上的藤蔓擦,一邊問。
「每年深秋它都是這個樣子,來年開春之後會再變回來。只不過今年的秋天冷的有點早,所以提前了。」計蒙解釋。
這個形態唯一不方便的地方是不容易交流,要是太過複雜,他們可能也沒辦法猜透山野在想什麼。
阿恬聽了瞭然的一點頭,怪不得之前春天還冷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現在又是這個樣子。
擦得差不多了,阿恬又轉身回去,放好浴巾拿了一個吹風機出來。
溫熱的風吹到身上的時候,深層淋濕的毛髮被吹乾後暖烘烘的,山野忍不住發了個哈欠。
真好啊,它乾脆住這兒吧。
見山野得到了妥帖的照顧,計蒙則放心的坐到了奧西的旁邊看著祂:「你就是小奧西吧?」
難得的,青白色的皮膚上浮現出一抹粉紅色:「我就是。您就是計蒙大人?」
這幾天,青森小館的情況被禾畟和示土科普的差不多,自然連帶著常打交道的人也被提及了一遍。
因大多形態獨特,哪怕沒有見過,奧西基本都能對上號。
對於奧西來說,這裡哪位都比他度過的歲月要悠長不少,在阿恬面前的傲氣沒了一點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