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規矩繁多,掌門和大師兄還總是神不見尾,能見一次比登天還難,何況今日可是有機會拜師學藝。」檀香打點好裝束,回眸笑的盈盈潤潤。「我們走吧,別誤了事。」
檀香靠近時,從寰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蘭花香。那香彎彎繞繞能鑽到人的脾臟里,奇異得很。
從寰神情倏忽沉醉,耳朵與眼睛都竄了一股熱氣往腦門上涌,叫他想湊到檀香脖頸周遭去嗅。「你擦粉了?香的發奇,你素愛倒飭這些奇珍異物,這香也是你自己搗鼓的麼?」
檀香微不可察地避開從寰的接近,拉寬與從寰的距離,朗笑道:「是衣服熏了香,這是我家祖傳香料方子,不讓外傳。你不要與旁人說。」
一陣冷風迎面撲來,那股熱氣登時消散,從寰迷亂的耳目驟然變得清明,一拍腦袋喊叫:「別說些有的沒的了,快走快走,馬上要遲!」
兩人急忙趕到時已經遲了。
蕭掌門一襲雍容的萬字穿梅狐氅,瀑絲垂肩,他坐在黃花梨節圈椅上,乳白素麵直裰下雙腿交疊,杏臉桃腮卻面無表情。
旁邊嵌瓷板木几上擺著精緻可口的甜點,想必是大師兄為掌門打點的吃食。
饒是臭著臉,蕭明瀟也一下子吸引了從寰的目光。
無他,蕭明瀟實在是不世出的美人。
長身玉立,明眸善睞,丹唇外朗,雖有脾氣也不討嫌,所到之處光鮮照人,令人心嚮往之,檀香比起來也只算得上略有姿色的小孩而已。
只是現在氣氛稍加詭異,掌門嗜甜,旁邊的甜食卻動都沒動。平日鮮活多變的面容也懨懨的,大師兄倒是與平常無意,在一旁為掌門布茶,掌門卻不搭理他,畫面屬實微妙。
「都齊了?」蕭明瀟對著遲來的二人挑眉,在門內受到怠慢他還挺新鮮,多看這兩人幾眼,「等了你們半柱香,下次再晚就不用來了。」
莫成意停下沏茶的手,挪過視線放在兩人身上:「待會自己下去領罰。」
又是領罰。
蕭明瀟厭煩極了領罰這兩個字,手中未開的摺扇扇骨被他砸在木几上,砰砰作響。「以後我沒說要罰,一概不許罰,誰要自作主張就自立門戶,滾下山去。」
莫成意抿唇稱是,這時候倒不自作聰明做些什麼與他對著幹了。
可即便莫成意真順著他,蕭明瀟也沒覺得哪裡襯他的意,胸中堵著一股氣疏通不了,又不知道有何緣故。
抬眼往下面幾百號弟子那兒掃,蕭明瀟想到還有正事要做才穩住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