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算不上特別好看,可作為一個徒弟,檀香根本挑不出錯。學藝還肯下功夫,蕭明瀟自然喜歡,每日與檀香相處的時間自然更多。
許是出了上次的事兒,檀香怕了,央求著想與他一同吃飯,蕭明瀟心中高興也允了。於是兩人除了用寢,成天見待在一起,檀香成了他的新尾巴。
莫成意辦事忙,蕭明瀟見他少。平時他與莫成意一同用膳,今日用午膳才想起這茬。
不想還好,一想已經很久沒好生見到那人,心口莫名湧上一陣煩,還按不下去。
檀香乖乖扒著瓷碗喝湯,蕭明瀟吃到一半不吃了,丟下碗筷問侍從:「莫成意人呢?怎麼最近都見不到他?」
侍從欠身道:「山腳下鬧饑荒,大師兄按您的意思發糧去了,但還是餓死了幾家人。那幾家人據說認識師兄,找師兄的麻煩,說那麼多家,師兄偏生不發糧食給他們,害人餓死。」
蕭明瀟沒心思吃飯了,擰眉道:「成意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當初他撿到莫成意時,莫成意正在山腳下的破廟裡撿草根吃。莫成意比誰都更了解飢餓的可怕,想必也不會存心叫誰餓肚子,做出顧著這家忘了那家的事情。
檀香喝湯的動作一頓。
侍從打了個哈欠,感嘆道:「是啊——他們瞎扯的唄。掌門,他們就是一堆白眼狼。」
蕭明瀟挑眼看她,侍從立馬封上嘴正經起來。
這頓飯到這裡已經索然無味,蕭明瀟還未說話,門外莫成意便趕了回來。
「師父。」
莫成意還是那一身墨色束身衣,馬尾高束,眉眼冷峻,行跡如風。他宛如一塊捂不化的石頭,又好似一座不可攀的高山,越長大那雙漆黑的眼眸便越難捉摸,心思也愈發深沉,也不和從前那般,有話便同蕭明瀟講。
他未入門前先喊一聲蕭明瀟,進來後才發現方桌上還有正在擦嘴的檀香,當下長眸晦暗不明。
卻聽檀香主動招呼他,喊他師兄。
莫成意不搭他的腔,蕭明瀟先問他:「咱們銀兩還夠用麼?」
「暫時夠,不至於擔心。」
明顯在寬慰他,蕭明瀟鬱結,侍從在旁收下碗筷,他撐著腦袋也不避諱,咋舌道:「父親在時,峨眉還沒有這麼窮。」
莫成意自動忽略了檀香的存在,低頭看著蕭明瀟艷若桃李的面容,平淡的聲線中微含笑意:「劫富濟貧,師父不肯。行俠仗義,師父也不肯收銀兩,那怎麼辦呢?」
「罷了,行俠仗義收錢與強盜無異。」蕭明瀟被莫成意看的羞恥,素手掩額,不自然地挪開視線,「贏了武林大會有賞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