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瀟喜花,於是峨眉山漫山遍野全是花,但唯有金頂杜鵑占據了武場一席之地。
武場花樹最盛之地是蕭明瀟常待的地方。
幼時他在此習武,後來他在這教莫成意武功。如今暫時解決了門派迫切的生計問題,下月十五又是親傳弟子比試,雖說莫成意有把握替他拿下這比試,可蕭明瀟還是想不想叫檀香被旁人看扁,以是此地又成了他傳授檀香武功的地方。
「這招『如湯沃雪』我看教的差不多了,我現在餵你五招,你來接。」蕭明瀟走近檀香側身,橫掌攻向檀香下盤,明眸彎起,徐徐道:「你說,『下喬入幽』怎麼拆?」
蕭明瀟遊刃有餘,姿態宛如水中撥弄小魚兒,配合他那張明艷春麗的面容,清朗的神色和高翹的睫毛,在料峭寒冬中猶如糖漬玉人,美麗極了。
檀香自從上次被蕭明瀟從付雪手中救下後,自覺總是對著蕭明瀟更加在意,總是一不小心對著蕭明瀟的臉蛋發痴,心臟撲棱跟那小魚似的,被蕭明瀟不斷撥弄著,不得安生。
蕭明瀟正用心教他,不滿於徒弟的分心,手刃往他右腿一擊,施用了六成內勁,檀香登時吃力呼痛,雙腿一登躲過那下盤的攻擊,裝可憐道:「用『移形換影』,師父我疼!」
悟性比起莫成意還是差了一截,蕭明瀟聽他叫疼,掌下收了一分氣力說:「是也不是,用方才那招如湯沃雪,效果更佳。」隨之沉拳沖向檀香面門,又變幻成掌,接連三招招呼,「『陽和啟蟄』『光天破曉』『力魄山河』呢?」
檀香雙拳格擋,腦門溢出的汗浸濕了發頂,清秀的小臉都因為用勁兒而扭曲,顯得有點丑怪,蕭明瀟頓時滿意起來,要說練武便沒有幾人還能模樣俊俏,除了莫成意。
……怎麼又想起他了。
「我對『心堅石穿』『覆海移山』『無畏』。」檀香每一招都能堪堪應付,但破綻不少,好似注意不太集中,蕭明瀟見他還看著自己的臉,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我臉上沾了什麼?你魂都飛到天上去了。」
後面一陣吵嚷繁雜的喧鬧聲,方才還安靜的武場頓時騷動起來,有幾人壓低了聲音說話,饒是如此,還是進了蕭明瀟的耳朵。
「你們知道村里那事嗎?」
「知道,那人豬狗不如,活著也是髒東西。」
「他這樣的人不瘋才怪,該他瘋。」
蕭明瀟收勢往後看,路過的門生紛紛笑著問好:「掌門。」膽子大的還套近乎,「瞧您一上午沒歇息,歇會,該用膳了掌門。」
檀香也收了手上動作,白衣蹭過來貼在蕭明瀟身側,殷勤道:「師父,先別練了,我端膳給您用。」
「待會。」蕭明瀟腹中還不飢餓,更好奇他們口中所言,截住方才引出話題的那人問道:「你們方才在說什麼,說與我聽聽?」
「噯,是這樣,胡仙莊前天夜裡一個姓梁的男子屠殺了六七戶人家,這人平日貪財好色,欺軟怕硬,和自己的兄長到處欺男霸女,為了搶錢據說把自己的兄長也殺了,結果殺了人自己也瘋了。」
